张永宏:哲学系2010-2011学年硕博学术沙龙第九期(总二十九期)取得圆满成功

本年度第九期硕博学术沙龙(总第二十九期)于四月十日在图书馆总馆323(区域研究资料中心)举行。哲学系博士生、硕士生并其他单位友好人士参加了本次活动。哲学系主任曹志平教授、沙龙活动指导老师欧阳锋教授、区域研究资料中心周建昌副研究员等出席了本次活动。周克浩、张永宏同学分别担任上、下半场主持人。

上半场由博士生马丽同学主讲,其题目是“平等性——社会规范应有之义”。她首先分析了社会规范的平等性内涵,认为社会规范是关于权利和义务的制度性安排,就义务来说,可分为肯定性义务和否定性义务,就权利来说,可分为法定权利、道德权利和约定权利。并就权利和义务的相互关系展开论述,认为要实现社会规范的平等性,需要保证权力和义务的相匹配。接下来她讨论了阻碍社会规范平等性实现的四个因素:利益因素、认知因素、文化因素、人为因素。并就各个因素进行案例分析,认为尽管这些因素在现实中不可避免,但实现社会规范平等性,是我们努力的方向,我们有信心逐渐接近理想的社会规范。因为平等性问题与同学们的现实生活比较贴近,而且也是近来热议的公共话题,在讨论阶段,同学们纷纷发言,提出了自己的理解或困惑,与马丽同学进行了交流,取得了很好的现场效果和报告意义。

下半场由硕士生王国彬同学主讲。他的主题是“堪天道舆地道 和人道——中国传统文化语境中的风水术”。他的报告按照起、承、转、合结构分为四个部分,分别就堪舆术的宗旨论、名相论、方法论和妙道论展开分析。其中宗旨论试图回答“为什么”,名相论主要讨论“是什么”,方法论大致围绕“怎么做”,妙道论则略谈自己的一些心得体会。认为堪舆风水文化有许多合理的成分,需要我们认真研究,提倡一种文化学的研究方法和同情理解的研究态度,并就概念术语的现代语境转化,进行了“道-学-术”与“形上学-知识学-技艺学”的比照,认为今人在继承传统文化的同时不妨大胆创新,而且要重视实践,因为堪舆术是一门实践的艺术。国彬同学的报告引起了与会听众的极大兴趣,大家纷纷提问,进行对话与交流。座中不乏对风水有深入研究和独到体悟的同学,其发言讨论深化了本次报告的主题,延伸了传统文化研究的空间。

随后,欧阳老师和曹主任就本次活动进行了精辟点评,就沙龙活动的意义和价值进行了高度评价和深度阐发。欧阳老师从本次校庆活动的一个校友座谈会说起,回溯了二三十年前哲学系前辈的墙报活动,高度评价了硕博学术沙龙这个平台,认为很有意义,给同学一个展示、交流和锻炼的机会。曹主任则从自己参与沙龙活动的个人经历谈起,认为沙龙活动可以锻炼培养演讲人的生题能力(问题意识)、释题能力(分析阐释能力)、语言表达能力和综合写作能力,并期望同学们能够缕顺本专业和他专业、个人学习和辅助学习(上课、沙龙、座谈等)、原著阅读和论文写作的关系,对同学们的学习、阅读和研究提出殷切期待,表示要加大对硕博学术沙龙活动的支持力度,加强管理,要把该活动当作哲学系的一个品牌项目来建设。

最后,曹老师、欧阳老师代表哲学系对两位主讲人颁发荣誉证书,并感谢同学们的积极参与。大家合影留念,活动取得了圆满的成功。

嘉宾:曹志平教授 欧阳锋教授 周建昌副研究员

主持:周克浩 张永宏

摄像:周建昌

摄影:吕苗苗 盛  虎   

文录;张永宏

视频链接:

http://v.youku.com/v_show/id_XMjU4MTIyNTc2.html

http://v.youku.com/v_show/id_XMjU4MTI1NDYw.html

张永宏:学会活动(6)暨哲学系硕博学术沙龙(23)文录

2010年11月14日

厦门大学哲学系硕博学术沙龙第三期(总第二十三期)

暨厦门大学图书馆人文社科实验学会活动第六期

主持人(张永宏同学):好,厦门大学图书馆“人文社科实验室”学会活动第六期,厦门大学哲学系庆祝“世界哲学日”系列活动暨硕博学术沙龙第三期、总第二十三期,现在开始。

今天我们的沙龙分四个环节(展开)。呃,第一个环节呢,待会儿由我通知三件事情。第二个环节是由我们的超前同学呢,做关于这个游戏的,这么一个演讲;大概时间是40到45分钟,之后咱们有10到15分钟的讨论时间。然后咱们开始大概休息5到10分钟吧。之后咱们开始,由咱们周克浩博士主持那个下半场,是我们军敬兄呢,讲那个“乐”,咹;之后咱们继续是讨论。然后,欧阳老师呢,他待会儿,呃,他现在有事,待会儿过来,最后咱们再完成最后的环节,就是总结,然后咱们(颁)发那个(荣誉)证书。

好,现在开始第一个环节。我给大家通知三件事情。

这第一件事呢,是公布一组数据。我们知道今天是2010年11月14日,在1716年的11月14号这天呢,伟大的哲学家莱布尼茨同志逝世;而在1831年11月14号呢,黑格尔在柏林,因为霍乱而逝世;1840年11月14号,法国画家莫奈出生;而在1889年的时候,呃,印尼的,呃不是印尼,是印度的首任总理尼赫鲁先生呢,在11月14号这一天出生;时隔没几年的话,那么在1908年的时候,11月14号,大清帝国的光绪帝,在这一天呢,过世;然后是1949年的11月14号这一天呢,我们的江姐,在重庆,壮烈地牺牲了;呃,1988年的11月14号这一天呢,台湾首次的,那么批准了我们大陆(的人),可以去那边儿旅游,这是1988年;而在2000年的11月14号这一天,是我国的深圳特区,这个,庆祝建立20周年的纪念日。嗯,大概是这么多数据。呃,我想说的是,这里面需要,有这么两点需要补充一下。第一是江姐,她是1949年11月14日过世的,牺牲的,而当时我们已经建国了呀!我的意思是,当时重庆、四川还没有解放,那么当时作为一名革命者,有这么一种哲学的,或者(生命的)这么一种冲动啊,爱,大爱,这么一种冲动。他们奋斗终生啊,然后他们去抗牢狱(之苦),忍受,都建国了,但是他们看不到这个曙光。呃,这是江姐。然后咱们的深圳呢,今年刚好是30周年的纪念日,结果它那个日期呢,搁在了8月26号(而不是11月14日)举行,这是因为今年赶上一个广州亚运会。亚运会12号开幕,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。今天是2010年11月14日,让我们回到今天,回到我们这个沙龙。我们办这个沙龙,要沟通交流,要分享,咱们要争鸣,要共鸣啊,这么个。我觉得因为咱们是哲学人嘛!呃,我们与世界同在,我们与时空同在,我们与历史上的伟人同在。呃,我们可以想象,现在在我们的白城沙滩那里,那些沙子在享受着海风的抚摸;我们可以想象,在我们芙蓉湖的旁边,有几只流浪猫,她们在相互嬉戏。而在我们的中山医院呢,有几位老人可能在静静地等待死神的来临,而在产房外边可能也有几位焦躁不安的父亲,在那里等待新生儿的诞生。我想说的是,包括我们在座的同学,(与此)同时,我们的身体内部,有几十亿个细胞,在生生死死,在出出入入,在沉睡,在醒来,在活动。我想最后总结一下就是,我的意思是,哲学,我们这个活动,与世界同在,与时空同在,与哲学同在,当然说也与我们每个人自己同在。呃,我希望把这个事儿说得沉重一点儿,但是好像也不怎么沉重啊!因为这个,这个台词儿我背了好久了。(众笑)好,这是第一个环节啊!我,我是想轻松一下。

第二个环节呢,这个事儿比较麻烦,但是我觉得这个事儿我还得说一说。就是我们有同学向领导反映,说是我们的好多个活动呢,需要签到。因为这个签到呢,就说是,包括我们这个硕博沙龙也需要签到,而这个签到的活动或者说安排呢,和我们的奖学金的评比呢,有关。但是我们有些同学,存在一个“代签”的问题,这对于来参加活动的同学,是不公平的。之前呢,我们也就心照不宣了,但是现在有了变化,所以从我们这次沙龙开始呢,签到这个环节,要由各班的负责人监督。我常说一个事儿,就是学校也是社会,我们都是混社会的,所以呢,这个,起码的游戏规则——哈,游戏,待会儿超前还要讲这个“游戏”呢——还是要遵守的,不然(社会没法子进行)。当然,我们也会考虑到同学们的利益,同学们的诉求。这个我们正在协商。但是,现在,先这么来(指签到)。

那么,我的第三个意思,就是咱们这个“世界哲学日”啊,(咱们系)有系列的纪念(庆祝)活动。咱们系就是,这个月有一个(庆祝“世界哲学日”的)“哲学月”,还有系列的相关活动,比如去采访一些老教授啊,或者说去交流之类的,还有些辩论会之类的。我希望咱们同学们,就是能够踊跃地配合,参加。同时去(参加)了呢,我觉得咱们自己,可能说,也有好多个收获。

好,哦,累死我了。(众笑)这是第一个环节。那么第二个环节呢,由我们的超前同学呢,讲这个“游戏视野下的人类及其文明”,大家欢迎!

(鼓掌) 

万超前同学:在座的各位老师、同学,大家晚上好。今天我给大家讲的题目是:“从游戏的视角看人类及其文明”。呃,首先说一下为什么选这个话题呢?就是说(讲)一些机缘吧!我最初学哲学、接触这个“游戏”概念,是在彭富春老师的一个《哲学美学导论》里面接触的。这个“游戏”,它首先进入哲学视野,它是从美学(视野)当中进入的。然后,他(指彭)讲这个美,和这个艺术,都是生活,它是技术、欲望和智慧三者的一个游戏。所以,我想(讲“游戏”)。(我)后来又接触维特根斯坦,包括海德格尔,他们所讲的这样一些个“游戏”概念,所以我当时就有一个,有一个想法,就是觉得这个“游戏”概念(如果)可以进一步扩大化的话,它是可以适用于我们整个文明,甚至整个存在。所以我就这样想,所以后来就看(书),找一些类似的书,(就)找到了约翰·赫伊津哈的《游戏的人:关于文化的游戏成分研究》这样一本书。

赫伊津哈是荷兰的一个,一位文化史家,和一位语言学家。(他)出生于1872年,死于1945年,是在“二战”胜利的前夕(死的),(所以他)没有看到战争胜利的结束。他是1942年的时候,被希特勒政府给囚禁了。呃,赫伊津哈他,他的成名作是《中世纪的衰落》这么一本史书。(他)在书中提到这么一个文化的均衡论。他关于文化的第二个非常大的贡献,就是这个文化的游戏论,对后来西方的文化研究也产生了相当大的影响。

呃,首先我们来看一下什么是“游戏”?今天我主要是在西方这样一个话(语)、语境之下,讲“游戏”的概念,跟我们中国的文化(中的“游戏”)有一些差别。这个“游戏”,我们知道在英语当中,有一个game,还有一个play。呃,今天我主要侧重将这个game,讲这个game的涵义。它,游戏,是一种,就像我们中文所说的,可以随意地玩耍,(除了)嬉戏这样(的意思)之外,它还可以是运动会,就像奥运会一样,还包括竞赛,还包括一些诡计,耍诡计,耍花招,等等,很多都可以用game这个词。然后接下来第二个(指向幻灯),这个词(Speil)是德语中的,关于游戏(的词),它除了有玩,有比赛,还包括这个音乐演奏——在英语当中也是play——就是玩乐器。(它)还讲这个无规则、无规律的运动,比如风的运动,还有其他一些波啊,就像汉语当中这个“游”,《说文解字》里面说,它是“旌旗之流也”,它也讲的是这样一个,它也有这个意思。第三个(Kridati)是梵语里面,它也讲这个“游戏”——即我们狭隘地理解的“游戏”——还有(广义上的)风,波浪的运动,包括舞蹈,等等。在汉语当中,这个“游”跟“戏”,它最初的含义,与我们现在所理解的(含义),(其差别)可以是说非常的遥远了。比较远了,不一样。这个“游”,“旌旗之游”。“戏”,“三军之偏”,是讲军队的一个方阵,它后来也可以指兵器,这个“戏(戲)”,它旁边是一个“戈”,就是兵器的意思。然后,它也可以指军队里边的军旗,所以它后来就可能慢慢地演化成,就是说军队当中的一些,那种操练啊,那种,它有一种表演性质的那种(意味),后来发展有这种“戏弄”的味道在里面。

(切换图面)《游戏的人》这本书,它讲这个“游戏”,它有一些什么特征?首先是这个自主自由性,第二是超出了平常或真实的生活,具有非功利性。但是这个“游戏”,在赫伊津哈的这本书中,他反复强调它的这个严肃性。(而)不是对立性(即游戏和严肃的对立),(但)他(认为游戏与严肃之间)的界限是非常模糊的。游戏可以是非常严肃的游戏,非常神圣的游戏,像宗教的仪式里面一样。还有这个隔离性(指第三个特征),它是由特定的时空,有这个自身创造规则这样一些性质。

(切换图面)接着我们看这个,赫伊津哈关于这个“游戏”,他有一些非常重要的论断啊。“文明是在游戏中并作为游戏兴起并展开的”,“人类社会的伟大原创活动自始都渗透着游戏”,呃,等等(这样的论述)。呃,这个文明在游戏中展开,它(指文明)最初表现出一种非常浓厚的游戏的性质,他就讲这个“游戏”是先于文明而存在的,它养育着文明,这样一个意思。养育着,滋养着文明。并且它非常具有一种创造性,它是一种创造文化的能力。呃,“真正纯粹的游戏是文明的主要基石之一”。他这个,侧重的讲这个“游戏”的精神。他除了,他在,赫伊津哈他在这本书中,除了讲游戏的性质之外,另外讲这个“游戏”的精神。呃,是一种对荣誉,对公平的重视,对原则,对规则的尊重,还包括一种超越性,超物质,(而不是)这样一种简单的功利性,等等。所以他说,“在某种意义上,文明总是依据确定的规则游戏,而真正的文明正是需要公平游戏……欺骗或者败兴,毁坏的正是文明本身”,它是在毁灭文明自身。

(切换图面)(我下面)具体讲一下这本书的内容。怎么理解这个“游戏”的概念。赫伊津哈在这本书中,他讲到,呃,把游戏和竞赛、仪式、谜语、比喻、拟人……等等相联系。这些在他看来都是,呃,非常具有这样一种“游戏”的性质。不仅从形式上来讲,它这个精神也是非常活泼的。接下来他(指赫伊津哈)主要讲这个游戏的精神,它的内涵。比如这个游戏与法律。我们可能觉得这个比较奇怪。这个游戏怎么可以和法律相关,法律怎么是一种游戏?但是可能在古希腊罗马的时候,他(指赫伊津哈)讲那个古希腊罗马时候的一些诉讼案,那个时候的法庭,那个时候的诉讼,并不像我们现在这样,那么讲证据,讲理性的。他们就是辩论。就是谁讲赢了,就(赢了讼诉)。谁讲赢了,谁就是胜利者,就是正义者。他们相信这样(一个做法),他们也遵从这种(做法)。他们也相信这个神裁法。(讲)法律的渊源,常常会讲到一个神裁法。这是,就是神裁法,它相信这一点。好,他(指赫伊津哈)还讲了一个爱斯基摩人(的例子),这样一个比较现代的,离我们(近)的这样一个例子。他讲爱斯基摩人,他们进行诉讼,进行控告的时候,他们进行一种击鼓比赛,一种非常有意思的活动。首先就是如果,爱斯基摩人啊,他们这个控告,首先就是说没有,没有跟法律相关的东西。(所以)用这种(击鼓)来实现他们的(诉讼),(是)这样一种法律手段。他们要控告谁,他也要向对方提出挑战,然后进行这样一个击鼓的比赛。然后其他部落的其他成员呢,就身着盛装,就像举行一个盛大的节日一样,原告和被告都在这样一个鼓的伴奏下,进行轮流的演唱,然后这样一个(方式),可以随意地攻击对方,让那些(旁观的人),就像陪审团一样。能够让他们相信你,你就赢了。所以观众呢,不光是扮演欣赏的角色,还要当裁判的角色,来判断(诉讼)谁输谁赢。(是)这样一个举措。呃,这就是他们的一个判决方式。

呃,在古希腊的时候,在斯多亚学派非常强盛的罗马时代(在斯多亚渗入法律之前),他们的那个诉讼案,也是这样一个(形式)。你可以(诉讼),只要你驳倒了对方,结果你就是正义了,你就没有其他的(事了)。这应该说非常具有一种游戏的味道在里面。包括古希腊,他们讲那个法庭,这个法庭啊,跟他们的那个公共论坛是一样的,跟公众聚会的场所一样,也是一个非常适合学习辩论术的一个地方。呃,那个,古希腊那个公共生活是特别重要的,他们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那个公共场所,政治中心,去活动。这里面(指该书)也讲,比如参加政治活动,投票选举,要辩论,或讨论什么问题,等等。在离我们更近的时候,我们可以看到,就是19世纪以前,这个英国的民事诉讼中的这个形式,还有就是中世纪(也有这个形式)。这个在英国,19世纪的时候,还有发誓这个形式。就是说你要发誓,然后看大家能不能够相信你。

呃,游戏的规则很重要,就像这个竞赛呀,战争也是一种竞赛。这个战争,“游戏战争”,这个词,大家应该也是经常听说过的一个词。战争游戏,战争在比较古老的时候,它也是跟竞赛,呃,差不多的一种性质。(战争)就像竞技比赛一样。呃,刚才也有定义,就是说游戏是在各种规则中的一种争斗,这就是战争。这个例子是很丰富的。比如说中世纪的骑士决斗,那个欧洲中世纪的骑士是非常,骑士文化是非常盛行的。呃,这种决斗啊,它有一种象征性、比喻性的味道在里边。中世纪的司法决斗,刚刚也说过了。在我们中国的例子,在公元(前),在春秋初期的一个宋楚之战,呃,学历史的应该都会知道,这样一个战役。当时是,这个当时宋襄公和这个楚国啊,楚国要来伐宋,这个宋国,宋襄公,他们在(河)一边摆好了这个战场之后,等待楚国来跟他们决战。但是当时的话,楚国他是,他是渡黄河渡了一半的时候,宋襄公的大臣让他(进攻),宋襄公没有(进攻)。他是遵守规则的。也许我们现在可以说这个宋襄公是一个非常愚蠢,非常(呆板的人)。但是他这是一种贵族精神,一种非常典型的贵族精神在里面。这是一种对游戏规则的尊重。这样一种非常典型的贵族精神,在西方,即使到17、18世纪,(甚至)到19世纪前,这个西方的这个决斗还是非常盛行的。像笛卡尔,像普希金,他们都参加过这样的决斗。你看那时候的小说,你就会有一种非常,非常典型的一种感受,就是他们动不动就要决斗,你稍微说了一句侮辱他们的话,他们就要拿(剑来决斗),可以说是拿性命来拼的这么一个样子。所以说这个战争,它很多时候是具有游戏的味道。至于后来,这个,赫伊津哈批判这个后来,纳粹的兴起,他说这个是游戏精神的丧失,是(人类)文明衰落的一大标志,也是一种悲剧。所以说(如果)战争越来越不讲规则的话,我想,他(指赫伊津哈)认为这是一种非常野蛮的行为。

呃,游戏与学识。游戏与学识这一部分,呃,主要讲,他(赫伊津哈)讲这个,在远古的时候,最初的时候,知识的形式,它是诗歌,神话,而且往往是与宗教是联系在一起的。呃,在那个宗教性的仪式当中,体现这样一种对世界本源的各种各样问题的发问。(再)比如像古印度的《奥义书》,(包括)更早之前的《吠陀书》之类,它们那里有更多的介绍。例子是非常丰富的。譬如这个猜谜,在《吠陀书》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。在远古的时候,知识它是一个,就像是,它具有魔力的东西。呃,很多后面很多文明的形式,包括知识的形式,都是从那个当中发源过来的。可以这样说。他(赫伊津哈)也讲到,他也非常,他说这个谜(语)可以是非常严肃的。比如北欧神话中,往往以赌生死的形式猜谜。啊,再说到我们大家可能都比较熟悉的斯芬克斯之谜,那个,你猜不中,你就会死。这样一种(形式)。但是这样一种谜(语),它当中蕴含着无穷的奥秘,可以这样说。“认识你自己”,这个斯芬克斯之迷的内涵,我们至今非常没有弄清楚的一个问题,永远也解决不了的一个问题。这个谜语的演变过程,最初的谜语是在宗教性的诵诗的活动过程中(进行)。它往往是关于宇宙万物是怎么产生的,这样一些猜(谜)(活动),这样一些设问与回答。然后后来,比较近一点的形式是一些以生命、以荣誉作为(形式)的一种竞赛。(其中)包括一些神学的、哲学的辩论,也具有猜谜的性质。比如他说亚里士多德的一个弟子,他就想证明谜语是属于哲学范畴的。关于这个诗与神话诗的概念,(游戏的意味)就更加重了。在他(赫伊津哈)看来,诗就从来都是一种游戏。“诗本身就是一种游戏功用”,像我们之前说到的,古时候,先知、牧师、哲学家,很多这些人,最初都是从,(都是从)诗的预言家中分化出来的。还有这个悲剧,它也是一种游戏。这个,维科讲这个古代文明,他说到这样一种诗性思维的时候,就是说古代人是一种诗性的思维,(从这个角度)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赫伊津哈的观点。

这个,哲学与艺术,和游戏的关系。呃,譬如这个智者,咹,古希腊的智者运动,他们那种竞赛,辩论,它是一种竞赛、辩论,但是它涉及到很多哲学的问题,(一次辩论)可以说是一次困难的游戏。呃,高尔吉亚称他的一本著作,《海伦颂》,(他说)是游戏。他的另外一本叫做《论自然》的一篇,他也说那是一种类似(游戏)的活动。(游戏)与艺术(的关系)的话,关于这个游戏,刚才也讲,它是(很)早进入美学的,(美学)范畴的,然后才进入哲学范畴的。呃,最初康德就讲,诗歌它是一种想象力的自由游戏。席勒也是用这个游戏的(观点)来了解释这个艺术的起源,包括这个造型艺术。现在我们讲game这个游戏,现在各式各样的音乐,大型比赛,这样也是,我想也是一种游戏,它可以(是)一种竞争的性质,基本符合前面说到的(关于)“游戏”的定义。这个是符合的。

最后,他(赫伊津哈)回顾了整个西方文明,古希腊(的部分)已经讲到了,(再讲)古罗马。这个古罗马,他(指赫伊津哈)讲这个游戏(对罗马人)是非常重要的。他说这个“国家的存在理由依然维系在古老的仪式关联上,政治野心家一旦攫取了最高权利,他的人格和思想的权威马上就转移成为仪式”,就是说,这个国家,皇帝的权力啊,要靠一种仪式,也就是一种游戏形式来了维持。包括这个,他说这个“罗马社会离开游戏并不能生存……它们的基本功能不仅仅在于社会对已经赢得的繁荣的庆祝,而且在于透过仪式来巩固它以及保证未来的繁荣”,所以说罗马,它每建一个城市,它都要修一个大型的剧场。它(罗马当时)(并不是)一个完整的统一的帝国,它以城市为中心,后来这些城市往往都没有保存下来。那么,它是靠什么来维持这些城市的运营?它就在城市当中修一个大型的剧场,竞技场,譬如这个斗兽场之类的,它也是一种游戏活动。(“斗兽场”这个词)在古罗马的语境当中,也有“游戏”的意思。它依靠这么一个形式,剧场、竞技场之类的,把公众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这个(“游戏”)上面来,(使得)大家相信(它的威力),呃,它成为一个整体。不仅仅通过这个,它还通过军事上的凯旋仪式,取得了战争的胜利,包括这种大型的,呃,建筑。嗯,它都提供一个很重要的目的,就是使人们相信,罗马帝国是非常辉煌的,是非常有光明前途的,(使人们)对这个国家有信心。希望(以此)来维持国家的作用。所以(游戏的)这种作用是非常非常大的。呃,再讲的近一点,就是这个文艺复兴(的艺术风格),再往后一点是这个巴洛克的风格,也是一种非常夸张的艺术。大家非常(受其影响),有的(同学)也很清楚。这样一种夸张,在赫伊津哈那里也是一种游戏精神的体现。还有那时候的服装,(也)是非常的盛行。像如说一看,看那个人,穿的是裙子,那个,其实是一条裤子,后来才发现是一条裤子。因为那个裤子上面有各种各样的花,有各种各样的结,(各处)布满了这种装饰品。这,这个非常夸张。但这就是一种游戏精神。你要说这非常实用,(它其实)不是一种实用的目的。包括17、18世纪的假发盛行。当时说是,尤其是17世纪,可以说是一个假发的世纪。为什么要戴假发?这也是一种游戏精神。而且我们看电视,法庭上(人们)披着假发。披着假发,就像是一种表演,就是在一个特定的场所,就好象要表演什么东西一样。就是这样一种味道。

最后,关于这个游戏,赫伊津哈也,赫伊津哈是一个文化史家,主要是一个历史家,呃,所以他这个“游戏”的概念,不是一个特别抽象的概念,而是一些具体的描述,不像哲学家。他后来也想,呃联系到这个哲学的时候,他也讲这个游戏的神圣性与严肃性的时候,他引这个柏拉图(的论述)。柏拉图关于游戏有这么一段论述,就是在《法律篇》,柏拉图说:“我认为一个人须对严肃的事物持有严肃,而不是相反。只要神才与最高的严肃性相配,而人是为神而设的玩具,对人而言,这已是极佳之事。这样,每个男女都应该依此生活,进行最高尚的游戏,达到有别于他们当前的另一种心灵状态。”《圣经》当中也提了这样一个游戏,呃,(它说)“‘智慧’说到:‘主据有我在造化之初,在创造万物之前。从亘古,从太初,未有世界之前,我已被立。……我在他那里工造万物:日日为他所喜爱,总在他面前游戏,在世界中游戏。而我的喜悦将与世人同在。’”呃,他(指赫伊津哈)为什么会,在这里引用这样一段话?联系到我们整个的人生啊,世界啊,他想(进行总结)。因为有这样一句话也是很流行了,叫做“一切都是游戏”,咹,人啊,“一切都是梦幻”。呃,这也可能是我,读(这本书的一个感受),呃,待会儿也要涉及到。呃,说一切都是游戏,这在很多人看来,在西方那里,在具有形而上学意味的人看来,这是一种难以接受的(观点)。难以接受,但是可能这就是人的一种命运吧。就像柏拉图说的,呃,“人是为神而设的玩具”,人如果(能)达到这样一种智慧的话,呃,哦,这就是人所能够达到的最高的智慧。所以他在《圣经》当中引用到这样一句话说,(说)智慧就是这样子的。

(切换图片)呃,我这里讲赫伊津哈的游戏,关于游戏吧,(我)还涉及到其他一些哲学家,一些思想家。就是一种“大游戏”的解释。这是我当时受彭富春老师的影响,接受了(他的)这个“游戏”(的)概念。呃,彭富春教授是海德格尔后期弟子的一个学生,在德国获得博士(学位),他(指彭富春)也受海德格尔的影响很深。所以我后来这个(借用)海德格尔(的理论)。海德格尔这个,将语言游戏本体化,就是说他(指海德格尔)关于天地人神四者的这样一种关系的存在图像,这是海德格尔给我们展示的。呃,维特根斯坦讲这个语言是一种游戏,我们都知道他讲语言是游戏。他强调语言是一种活动,是一种语言的运用,(语言游戏)就是(于其中)产生、确定的。呃,所确定下来的这样一种语言,根本于我们的生活形式,它是,就意义上说,据有一种本源性的地位,我们对世界的理解都来源于此,对世界,对社会,对人生,等等(都来源于此)。譬如这个海德格尔的话,他在,他讲这个“语言是存在之家”。这个“存在”,呃,我想在维特根斯坦那里呀,它是跟人联系在一起的。所以我就在想,这个,如果语言是一种游戏的话,我在想,是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被视为是一种游戏?这是我的一个思路。然后(我)再提到这个加缪,这个加缪,(他的)“荒诞”世界的理论,他认为世界是“荒诞的”。这种“荒诞”是什么意思?一个是无理性,一个是无价值。无理性,他(指加缪)就是说,呃,没有那么多理由的,他也不顾及那么多理由;这个,它(指加缪的“荒诞”世界)本身也是一个没有价值的东西,(而)价值是人赋予的。这样一个观点,这样一种,呃,应该说是非常反传统形而上学的一种观点。呃,所以我在想,如果游戏能作为一种“大游戏”,作为一种宽泛的游戏,(这样来)理解的话,从这个视角来理解的话,呃,可以把它上升到一个形而上学的高度,呃,可以这样讲。它也是一种反传统形而上学的理论——另一种形而上学,可以这样说。反传统形而上学,或者不是形而上学。在海德格尔那里,哦不,在彭富春那里,我看了他一篇文章,他讲这个“游戏”,他发表在《哲学研究》,2003年第3期的,那一篇文章,《说“游戏”说》。他讲这个“游戏”,最重要的特征,如果从形而上学的角度来理解的话,它是一个没有外在根据,没有外在目的,没有一种外在的、先验的价值、理由,都没有,它是一种自身对自身的规则,自身对自身的意义的这样一种活动。所以的话,呃,在我看来,说它是一种“游戏”,的确不存在这样一种先验的理由,这样一种绝对的根据所在。人们,不管在他生之前,在他死之后,都是很偶然,都是很(茫然),在加缪看来就是非常“荒诞”的,在海德格尔看来就是没有最终根据的,没有什么绝对理由的一种东西。呃,我大概就讲这么多。咹,然后最后,关于这个“游戏”,呃,我们一般说的这个“游戏”,我们(说)具有愉悦性,自由性,非功利性,等等。呃,这样的话,要理解这个“游戏”的话,可能,呃,要受到这样一些概念的影响。关于这个“愉悦”,我想是(指)一种很具体的,形而下的一种感受,(关于)这个“自由”,“非功利”,我想它是,这个即使在我所讲的那样一种扩大的“游戏”中,它也是具有这样一种精神,它是自由的,它是非功利的。如果用海德格尔式的语言来表述的话,我想它可以这样说,“你应当去游戏”,“与神游戏”,“与万物一同游戏”,因为它是存在最初的家,所以也是真理,所有真理来源的地方。谢谢!

(鼓掌)

主持人(永宏):哈,谢谢超前同学。超前呀,是不是有点紧张哪?这个,刚才使用话筒啊,打断了好几次。这个,关于这个话题呀,我很感兴趣。游戏,真好玩儿。我想同学们一定也有一些想法,大家可以交流一下。

王欢同学:超前呀,我觉得你讲这个“游戏”,有点泛游戏化。就是说你“泛游戏化”,事实上,已经把“游戏”的精神给,已经丧失了。你是否同意我这个观点?比如说我游戏的时候,我真的是在游戏。但是我忽然意识到,我是在游戏啊!因为它的严肃性会侵略它的游戏性。而且这种“泛游戏化”的观点,就是说,能否在界定的时候,包括理性的因素,包括理性的观点?所以,那样一种观点,是不是合适?就我本人来说,(我是)反对,反对“泛游戏化”的。我(觉得)游戏就是游戏,而且我们不应该意识到我们在游戏。如果我们意识到(我们)在游戏,那么(游戏)就没有什么意义了。

超前:我说游戏,大游戏,是一种认识世界的视野。刚才也说了,其中有规则性存在,呃,所以,所以它也不反对理性。我想说,这种神圣的游戏,它也是一种游戏。我们非常认真的去游戏。我想这样一种提法应该也是可以的。而且,我说这个,意识到(我们)在游戏啊,我想说它也,作为一种态度,它也,呃,作为一种态度的话,呃,其实我个人理解,它是一种形式。呃,维特根斯坦(也)讲,游戏是一种规则。(所以如果)作形式来理解的话,价值是可以搁置判断的,就是说是(这样一来)给它一种自由,让它自由。你可以,关于这个价值,你可以自行设定,呃,尽量解除外在的约束。

兆斌同学:呃,我问一个问题。你刚才说它的作者,我忘记名字了……

超前:是赫伊津哈。

兆斌:嗯,赫伊津哈。他说,游戏没有准确的规定性,对不对?你也说到,游戏不能下一个准确的定义。 

超前:哈,是,赫伊津哈说过,没有准确的定义。

兆斌:只是在描述,对不对?

超前:对!

兆斌:然后说“诗性的游戏”,然后说“战争也是一种游戏”,但是这种(说法),我们,就是刚刚欢欢说的,那种泛游戏化的观点,是不是本身已经脱离了游戏的这种概念,像你刚才说的那种规定性?是不是……

超前:这个……

兆斌:(摆手)听我说完。然后它本身是不是成为一种例外,另外一种概念下的属性呢?只不过我们现在还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属性?然后我们,然后你就把它归结为“游戏”。这是不是有一种,你这种主观任意性?

超前:哦,我理解你的意思。呃,你说这样一种观点,游戏,我想(关于)这个概念,就像维特根斯坦说的,(是)家族相似的概念,它是可以扩展的,可以游移的。但是我说这个游戏,它也没有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东西。它变了,但是,我后来也说了,就像彭富春说的,海德格尔说的,没有一种外在规定性,(没有)外在目的这样一种活动的时候,我想它是统一的。

兆斌:但是如果你说诗是一种游戏,和(说)战争是一种游戏的话,那这两种肯定是完全(不同的),我们要从不同角度来看这两个问题的,那你如何把它融合于“游戏”这个概念之下呢?

超前:赫伊津哈,他本人讲诗,他讲这个战争,主要强调那个最初的,古代形式的那个战争。呃,现代的(战争),他不认为是战争,他认为游戏精神已经丧失了。(至于说)诗是一种游戏,我想这个应该是可以的。

兆斌:不是(这个意思)。我还是难以接受(这种说法),就是,就是把什么都归为游戏,但是这种规定性又好像模棱两可,你又不能同一……

超前:我想这是一个理解(世界)的视角。

兆斌:好吧。(颇为无奈地)

王建辉同学:刚才师兄谈到那个“语言游戏说”的时候,你谈到一种,就是你想象不出有一种,那个超验的东西,可以超越这个“游戏”的问题域的。但是我有一个疑问就是,就是那个胡塞尔“现象学反思”中,他就强调一种主观间的游戏,就是在自我反思中的一种主观间的游戏…… 

超前:主观间的游戏,它不像维特根斯坦那里说的“游戏”,他们说的是不一样的。维特根斯坦比较重视这个现实生活当中(的游戏)。但是欧洲大陆的传统,从胡塞尔到海德格尔,他们那一派都是具有很重的形而上的那个精神。

建辉:我感觉应该是超验论。形而上的话,我不太同意。我想应该是超验的。就是刚才你提到,你想强调维特根斯坦。但是我想强调的是,胡塞尔,他那个思维反思的提法,才是一种超验性,主观超验性。

超前:胡塞尔,呃,我不是特别了解。呃,他的确讲那个超验,我知道,他讲那样的一个超验的主体,来确定一个,为知识确定一个规范。我想这个游戏,它的确(不一样)。呃,维特根斯坦他讲这个(游戏)是有社会性的,它是,我想,它是可以适用于个人的,(是一种)个人的游戏。

主持人(永宏):关于这个“游戏”啊,确实是争论还挺大。咱们时间关系,咱们最后再问一个问题。

李伟同学:我问一个关于“游戏”的问题。我们都知道“游戏”涉及到一个规则,呃,大家都站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游戏,目的是为了愉悦双方。但是你说的那本书里边,他,作者说那个游戏,和战争(有关系)。虽然说战争也讲规则,但是它的目的和游戏是完全不同的。那么,就目的方面来说,游戏就和其他(领域),像战争啊,还有统治,各方面,就没有什么关系。你是怎么看的?

超前:呃,其实赫伊津哈这本书,我还有东西没有讲。他讲这个战争、游戏,还有(其他)之类的,他是不涉及伦理道德方面的层面的。据我后来的“泛游戏化”的(阐释),我想它是可以包含这些方面的,包含,把那些战争,之类的(包含在内)。那些目的呀,我想,目的也是在游戏中确立下来的。这样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。在赫伊津哈那里的话,他那个,他完全是游戏。

李伟:那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:在你的那个理解中,游戏不只是一种规则的制定?

超前:呃,游戏,就是说它本身自身制定一个规则,是游戏者他(自己)制定一个规则,在游戏的这样一个境域当中来制定这样一个规则。

主持人(永宏):哎,超前啊,你这个游戏,到底是自个儿的,还是可以通约的?社会的?

超前:规则?

主持人(永宏):对!是自个儿给自个儿订的规则,还是(众人一块定规则)?

超前:是制定游戏者来共同确定一个规则。这个游戏本身,我也讲过了,这个游戏本体论,它本身是一种存在,它本身(为自己)提供了一个境域。然后具体的游戏者,他也可以影响到这样一个境域。它有不同的过程。

主持人(永宏):嗯,很好。(但是)我还是觉得听得不大懂。我的意思是,觉得这个话题,好玩儿。这个游戏说啊,按他(指超前)这里的逻辑,是把整个这个世界,整个咱们这个文化,给囊括进去。这个,这个,有点,有点野心太大,学术野心太大。

超前:我(这里)只是说一种视角。

主持人(永宏):视角?!哈哈,好!我觉得咱们这个可以下去讨论。确实是因为时间关系哪,这个(时间很紧)。这个,咱们马上就开始第二场。这个,咱们那个早开始,早结束。这么个。好,下面(请)咱们克浩同学主持。 

主持人(周克浩同学):好,因为时间有点紧,我们接着开始(下半场)。孙军敬博士呢,因为他这个长期的生活经历,很有心得。(他)是我们系刘泽亮教授的学生。呃,他本科的时候就读于吉林大学,呃,硕士的时候,他是在厦大读的。咹,对,现在(他)是在这边读博士。因为他自己有比较深的修行,特别对于佛学,还有《周易》,他都有比较深的,这个修持和感悟。另外一个呢,他还懂风水。他给我们讲啊,他说以前啊,很多地方,在建设的时候,都把他请过去,给调调风水。(在这方面)他确实有一些造诣。他因为这么长(期的阅读和思考),年龄也是三十多岁,呃,经历了很多事情,也是有许多感悟。并且他也自己亲自修持佛法,对于佛法里面的一些真谛呀,他有一些特殊的感悟,他也有亲身的体会。那么下面我们把时间交给他。下面我们有请苏军敬同学。

(鼓掌)

苏军敬同学:刚才克浩同学一下子把我放在一个很高的台子上,本来我想比较轻松一点,跟大家做一个交流,(这么)一放上去呢,有点紧张。呃,现在不用紧张,因为我们讨论的话题是快乐。

首先,我想在在进入主题之前呢,想说说我个人的一个体会。就是关于我们这个讲座,这个沙龙——其实,我差点把“沙龙”两个词给忘了。开始的时候,我们知道,这个“沙龙”啊,它是一种交流,一种碰撞。沙龙是,呃,最早的一场沙龙是1640年的一位巴黎贵妇人主持召开的。那么,沙龙的特点是轻松,它不是讲座,要愉快的。那么,我们哲学系的这个沙龙呢,也可以这样来搞。后来,这个沙龙呢,又获得了一个良好的平台,就是这个区域资料研究中心,有这么个的背景。这个,上次张永宏说有这么多的书,很高兴。(指向在座的永宏同学)(我也有)同样的感受。因为它有这么一个背景,这种性质就不一样了。它就变成了一种在学术环境的平台上的一种(活动)。既然是这样,那么我们,从我这里——大的话就不说了——落实我自己身上,我的一种想法就是要对得起大家,共同坐在一块,这些时间。好,那我们开始进入主题。

今天,(我)提出来和大家共同探讨的是“乐”。乐(le),又叫乐(luo),就是原来的这种官音哪。那么,我为什么提出这个乐的问题呢?因为我们现在知道,你看,作为我们这个社会,不管是哪一个阶层,不管是哪一个角度,我们都会碰到一个“人生的意义何在”(这样一个问题)。那,我们哲学系的同学,更是,对这个话题,更是倍感亲切。因为我们每天都在跟这个(话题)打交道。什么是哲学?(什么是“快乐”,就是)这么一个哲学里面的话题。

(切换图面)噢,我这个(幻灯)调得有点淡,大家(如果)看不清,也没有关系,因为我们都知道我这个主题。当时就是,看到这个“乐”字的时候,我们就想到,因为我这边的专业是儒佛汇通啊,那么,就从角度去出发,把我们儒家,就是典型的“孔颜之乐”。我们知道,就是我们哲学一直在探讨的,强调的就是问题意识。那么,“孔颜之乐”,恰恰是宋明理学当中的一个核心的问题。宋明理学最早的起源是唐朝的李翱,对吧?韩愈、李翱那块。看他,这个李翱的《复性书》,里面也有牵涉到这个话题的地方。待会儿我会做详细的解释。呃,真正(把这个话题)提到显处,提到明显的地位的是周敦颐。周敦颐向二程提出,让他们去寻找孔颜之乐,乐在何处?呃,由于二程的父亲,让他们兄弟两个跟周敦颐求学。周敦颐怎么教呢?这个,其他的我们可以忽略不计,在今天这个话题上,我们有一项是要牢牢的抓住,就是周敦颐在提醒、提示、提挈他的两位学生,告诉他们去琢磨、参玄、体悟“孔颜之乐,乐在何处”?这个问题一(提)起来,就贯穿了整个宋明理学。就是时时刻刻被各个学者拎出来,来加以剖析、加以阐述。这是在儒家方面来讲。在佛家方面来讲,是有一个“常乐我净”,呃,“离苦得乐”,呃,“乐空不二”。佛家的这个“乐”呢,实际上里面的内容啊,是相当丰富的。刚才在,刚过来的时候,跟永宏同学在外面论道,他还提到,问我对梁漱溟的,对梁漱溟了解不了解?他说他很喜欢梁漱溟。是,其实我当时选这个题目,其实是,也有这个原因,也有这个方面的缘起。梁漱溟说,佛家——由于他最早是从西学(入手),回到这个,进入佛学。那么他感觉这个佛家里面讲的都是苦,苦不堪言。人生是苦。也不只是他(指梁漱溟)了,包括现在很多学术界的人,提起佛学来,也都是说它是否定人生的。这种观点在(现在的)论文上还可以看得到。其实,他们看到的——也不能说他们说的不对,只是说他只看到了一面而已。呃,就因为(这个原因),关于这个话题,我进行一些剖析,来作为一个小题。那么,佛家的苦,其实是第一步,第二步呢,它在剥开这个苦的外壳,看到它的本质,这是第二步。这个剥的过程,里面也是充满了艰辛。那么,第三步呢,就是到了见道,或者彻悟以后,那时候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乐了。

那么,我们来学习,进行乐的探索呢,首先是要学习相关理论。我这里也列了一些古代圣贤的言论。那么,我们就想,理论的价值在什么地方呢?因为它和实际,实践当中的一些行动,并不一定符合我们所想象的那个理论,这种模式,或者是(其他),并不一定是贯彻在这里面的原则。结合我们这个学习上,(我们)可以这样来考虑,实际上理论的价值呢,我个人认为,目前来讲,更重要的是在于它的现实意义,而不是在于它的真理性。这就像佛性,佛法,佛教里面说的,法无高下,惟求顿机。不管是那套理论,你要看它是从那个角度去阐述,去观察,去剖析,去提出来。一定有它的预设条件,一定有它的价值的诉求。这个价值本身就又是我们可以去分析的对象。所以在这个过程当中,在我们讨论的过程当中,我想要进行这方面的理解,这方面的主张。那么,学术的传承是文本的传承,精神的传统,也是我们在探讨这个“乐”之前呢,所需要做的一些铺垫。学术的传承,是文本的传承,还是精神的传承呢?这个是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,啊!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这种,这种偏好。那么,这里面有一个跟我们直接关系的是一个“三立”,就是立德立功立言。这三者(的)顺序,前后顺序,是有讲究的。就是先立德,然后再立功,最后再立言。这个顺序是,我本身非常欣赏这里面的美妙顺序,它里面蕴含的道理。这三者(的)次序是不能颠倒的。呃,先立言,再立功,再立德,这样好像跟我们中国传统的哲学,传统的精神,是不太相称的,不太相协调的。横渠四句,就是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”,这四句话,我们都很熟悉。那么,在我们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,我们考察了历史上有哪些论说,然后再捕捉论说背后所表达的境界。这个境界,我们看清楚了以后呢,我们就可以接近目标。然后呢,最后践行之。所以(我这里列了一个图)从问题到理论,从理论到实践,(从实践到问题)。那么,围绕这个认识呢,实际有三个方面的话题,三个方面的角度。一个是乐,孔颜之乐的问题,就是刚才讲的,专门提出来;另一个是乐的现象,即孔颜之乐,它的具体的表象,以及学修者,在这个过程当中(所)展示出来的状态,或者是一种境界。呃,那么乐的理论是说,这三者是,彼此之间是,呃(就像)刘老师喜欢用一个三角关系来解释那个本体、言说与理论(的关系),就这样。(指向幻灯)(我这里)提出这个三角,也可以借用。那么我们的内容大概是这样的。就是儒家的“孔颜之乐”,做一个分析;佛家的“常乐我净”,(也做一个分析);然后是二者的会通,会通主要是(从)境界的角度来进行一个对比。

那么,儒家的乐呢,它的最初的出发,最初的出处是在《论语》。那么这里就讲,“不仁者,不可以求处约,不可以长处乐”。呃,这里讲到一个“乐”字。那么我们知道这个“仁者”,实际就是《周易》里面那个“仁”,是一个意思。(有个词)叫“麻木不仁”嘛,(就是不)通。这个天地人呀,所有的一切都是通达的。这种通达的状态啊(就是“仁”)。至于其他地方,也说到这点,只不过出发点、角度,都不一样。这里我们(引几句)。呃,“智者乐,仁者寿”,“乐”和“寿”呢,实际上是两个角度,不管是智者也好,仁者也好,只要达到了极端的状态,它就同时具备了(乐和寿两种境界)。(这里)只不过从两个不同的角度来看。那么,“一箪食,一瓢水,人也不堪其忧,回也不改其乐。贤哉,回也”。这里面呢,这个解读啊,里面我们需要注意到什么呢?“回也不改其乐”,也即是说,在这个之前,他有乐,之后,也有乐。这一个“乐”,贯穿过去、现在(和)未来。是吧?不改其乐。这里边有一个历时性的,一个时间上展露开来的(“乐”的序列)。而且这里面,并不是说颜回就是守着这个“一箪食,一瓢饮”,不往前走。这里面并没有这层含义。所以我们现在的中国古文化里面,还包括后世有人说的“安贫乐道”,“乐道安贫”,(认为)安贫才能乐道,那是一种有局限性的解读。“乐”和“贫”,它是两个东西。它没有必然的这种关联关系。你要是把它(们)放在一块表达,就有关联了。(但是)它们彼此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。呃,“饭疏食饮水,曲肱而枕之,乐亦在其中矣”,这是我举的,拎出来几个(例子),其实《论语》有好几个,有二十几个“乐”字。这是梁漱溟,呃,印象很深刻。其实他细看呢,这些“乐”呢,有些可以替(换)掉,有些是“音乐”的“乐”,有的是感官之“乐”,有的是一种修行的愉悦,并不一定是一种境界上的“乐”。

(切换图面)好,在孔颜之乐当中,哦,这个是一个,一个(学者)专门做的博士论文,呃,云南师范大学的一个副教授,王丽英(音),(我从)她的书里面拎出这么一个内容出来,因为是她梳理的,这个(具体)内容大家可以去查,我就不多说(了)。要讲就讲一些比较有原创性的。好,(切换图面)这个呢,它一般叫做什么呢?呃,兴起或者产生,然后发展,还有什么综合、流变,我想呢,我们完全可以按照中国习惯的术语来表达,就是起承转合。啊,练过书法的同学都知道,讲究的是起笔,然后,起承转合这四个字是贯穿其中的。这(是)四个很重要的阶段。那么,(儒学史)也可以按这个(这四个字)进行分析。那么佛家里面叫做什么呀?成住坏空,四个相,嗯。各种各样(的分析)。所以我们这里用起承转合。整个过程,就是中国历史,从诸子百家到近现代的过程呢,我想的话,我们本土、本民族的哲学过程,大概可以这么拟定,就是诸子百家是兴起,是生起;承呢,实际上(是)唐朝,因为中间经过了一段,可以说是紊乱(的时期),然后承接过来;然后再转,宋明理学呢,整个把前面,在唐朝的基础上呢,有所转,最突出的就是宇宙本体论的建立,还有一个功夫上,次第(上)的(贡献)。孔子呢,孔子跟庄子,还有孟子,他们是只讲,用佛家的语言说,他们是悟道以后,只是起用的阶段,它并没有讲前面是怎么达到那个悟道的阶段。在这个探索的过程当中,都经历了哪些问题,这些问题它是怎么对待?它并没有进行详细,详细的这种讲解。而是说我已经达到这种状态啦,可以出山啦,就可以做事啦,然后该怎么做事。讲究的是起用阶段。那么关于我们说的“起用”这个术语呢,再往下,再往后面,我曾经——我下面会有提到。那么孔颜之乐,从儒家的角度来讲,是集中在宋明理学期间,所提出来的。在这个里面,其实也有一个起承转合的一个比较小的过程,一个变化,一个发展过程。这里边,你看代表人物,(指向幻灯)也都可以对应上啊,我们就不需要过多的去讲它。那么,(切换图面)起初几个主要的人物,刚好我接触到了,不一定是很主要的。那么我就举出这么几个,然后这一位、这一位、这一位(指向幻灯),这三位呢是比较有意思(的)。因为程颢呢,他曾经以来,啊,二程是(被)捏在一起讲的,其实呢(二程是有区别的),很多东西,程颢的境界经常是圆融的,他(指程颢)讲到呢,“仁者之乐,乐天知命,颜子独乐者仁而矣”。他是从“仁”字入手。这个看一下就可以知道,他的意思是什么了。好,关于元典的意思,我们没有必要去转化(翻译)它,我这里还是尊重元典的(原貌),所以这里引用的呢,都是他们本人的这种(言论),或者是后人记载的,我们可以把它当成(他)本人的话。王守仁的“良知即是乐之本体”,那么这个就是直接说本体的,没有说前面的功夫,没有说后面的起用,没有说后面是怎么转换。王艮呢,很干脆的,“乐是乐此学,学是学此乐”,当然现在大家都,不少学者就怪这个王艮,把王守仁的学术体系给破坏了。其实这个,要那么说也行,但是呢从这个学理上讲,也没有太大的意义。为什么呢?因为这个学术体系,如果它自身,有生命力的话,它是不会被破坏的。即使是破坏,也只能是另起炉灶,或者是从它当中引申出来。它再引申出来,大家只要接受它,就说明是一种发展。哦,对了,还有,最后一位,罗汝芳,他提到这种孔颜之乐呢,是一种赤子之乐,“人之为生,自有天然之乐趣”,所以他(指罗汝芳)的下手处,也就是他怎么去实现这个“乐”呢?就是比较轻快地转个念头。你看,这确确实实是禅宗里面的话。包括他的功夫手段,也都是禅宗的做法。

(切换图面)呃,这个是我自己提出来的。我们发现历史上,啊,就是凡是主张比较严谨的,比较内敛的,比较极端的,比较,我们说什么,“灭绝人性”的——其实这里要加引号,它(其实)不是为了灭绝人性——,一般的都会政治风险比较小,是吧?这话,大家想,纵观一下中国的历史,尤其是近现代史,也可以发现这一点。就是“左派”的,保守派,往往它会安稳。所以很多人选择这种态度,不一定是从一种真理的角度去出发,里面还包含着很多其他方面的考虑,是吧?那么再看,就是反过来说,看这个宋明理学那个阶段呢,大家可以那么去看。所以,这个“左”的,“左派”的特点呢,往往是更集中于去实现内圣,它强调的是,要,对自己的约束;然后在具体的言说上呢,它刻意地去避讥嫌,就是生怕别人说他是享乐主义,是佛老,所以极力地否定,或者是极力地躲避这个话题。呃,这实际上是后来我们说假道学的一个发源之处。那么,从功利的角度来讲,是这两点(指向幻灯),那么从具体的事例,可以看出哦,这伙人是极大的右派,极大的革命派,他们在现实当中是受到打击的。我们都知道王阳明是所谓“三立“当中的典范,亘古以来,可以说是唯此一人。是吧?曾国藩也是对他,也是推崇有加。那,他的影响,我们就不要多说了。我们现代这一辈人对他的了解呢,普遍上讲,除了我们专门研究这方面(的人之外),普遍来讲(是陌生的)。为什么呢?因为蒋介石喜欢他。那这里面,就,就包含了很多的意义。所以王阳明去世以后就遭到那个显贵的攻击,(明世宗)组织了一个庭议,他还没入葬呢,还没出殡呢,这个序典和世袭,好像都给停掉了。过一段时间才算恢复了。你看,王阳明对朝廷的这种贡献是相当大的,他可以讲是立德立功立言,“三立”,都做到了。(结果)还是出现了这种情况。呃,他也有一些,他自己也没办法解决的事情。他的身后,且不说他的学生们,他的自己的子弟们,后事呢,可以讲是一塌糊涂。罗汝芳,他到北京,就是前往朝廷去述职的时候,跑到那个广源寺还是哪个寺庙里面,进行讲座,开讲座。那个,朝廷的很多官员都去听了。张居正就不高兴了。为什么?还就是这么一个问题所在。因为他(指罗汝芳)抢了话语权。然后和朝廷的这种强大(权威),(这种)稳定啊,有点,或者是一种冲突。好像是挖朝廷的墙角。

(切换图面)那么好,我用这个图,简而言之,就是说用比较形象化的(方式来表达)。就是前面说了这种不同的主张,各家不同的主张。这个虚线的圆圈,是一个果子。那么为什么用虚线呢?是因为它本来,(和)这个外面的空白处啊,是没法严格隔开,本来就是息息相通的。但是我们有一种印象,好像你我就开始两分,是吧?就是我们每个人,从小时候到,从出生到成长,实际上是自我的人格不断确定的过程,那么实际上就是,就好像整个人类历史走的过程,我们每个人都是也走了一遍,在短短的几十年内(走了一遍)。(都是)从自我跟外界不分的那种状态,(进)入了两分。呃,“云在青天水在皮”,最后呢,形成了天壤之别的两种(结果),走到了两端。究其本质呢,应该是这种状态。可以用这种状态去描述。(指向幻灯)那像这种“持敬涵养格物穷理”,这是朱子的方法,就是这种,以这个(虚线)为边界,既向内,又向外,啊。那么,“澄明修静”,这是周敦颐的做法,他没有一个自我,就是同时进行,没有一种分别,水乳交融。罗汝芳,“即行即理”哪,就是直接的回转开来。不讲次第了,转个念就是了。这个呢,(指向幻灯),你像王阳明的做法,呃,“致良知”,向内走,刚开始从这儿开始,向圆心走,连续走,不要停止,因为(如果)还没有突破的话,自己知道。接着再往前走,哎,就出去了。这只是一种图示法。这是,代表我个人的(关于“乐”的)一种理解。

(切换图面)再往下,我想提到的一个就是,刚刚提到的,也接触到,(但)好像刚刚探讨的不是太多,就是这种神秘体验。那么,因为在前些年我看到有一个人说,那个王龙溪代表的是从他为起点、从孟子传下来,说儒家里面也有个“密教”,儒家也有个秘密教法,就是内在的功夫,内在的体证。看了一下,那个书,在有些地方,有些牵强,但是也有相当的道理。(那种)内在的功夫,我们在读《老子》也好,读那个《庄子》也好,或者甚至读《中庸》也好,你能够去体味它,体味它内在的这个体验者,它(看)起来是二维的,(但其实有起伏)就像我们去看等高线图,它其实不是平面的一圈圈线图,它是有凹凸的,有次第的。所以,那么,在后来再看一个知名的学者,就是陈来教授啊,是我们中国哲学史会长,学会会长,他呢,有一篇文章,专门探讨这个神秘主义的,尤其里面,他从国外一个学者,叫C.K什么,好象是那种欧洲的那种,研究基督教的那种体验,从那里面延引一些理论,当然他(指陈来)也有一些自己的视角,总结出来,就是,哎,不管是哪一家,它里面(都)包含这种,神秘主义体验这一块。后来,前天我又看到那个,还有一篇文章,讲那个冯友兰的哲学,冯友兰的,写《中国哲学史》里面,还包括冯友兰的那个《三松堂自序》,《三松堂文集》里面,里面呢,也是有讲到,有这样一个小小的天地,这里面(的)天地啊,有点像暗,啊黑箱啊,很多东西我也搞不清楚,但是这里面他有名堂,只是说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弄清楚。但是这个东西是有的。哎,他(指冯友兰)以这种方式去处理。那么,在我们要探讨这个“乐”的时候,我们遇到“命”这个问题。

(切换图面)那么儒家的这个神秘体验,跟其他的神秘体验,它有共同特点。就是陈来教授呢,他举出了这么几项。如果看下来呢,我想这里面有三个方面,值得注意。一个是——嗯,应该是两个方面——一个是体味到“合一”,啊,我们说“天人合一”的“合一”;这个“合一”呢,它又有两种方向,有的人是向外合一,有的人是向内合一;向外合一呢,跟万事万物,跟(各种东西),自己跟它合一,向内合一呢,就是突然间感觉到,或者就是说“万物皆备于我”,呃,就是这种状态。到了那个状态呢,已经没有你我之分了。这是一种。第二种呢,心理变化了,心通了,如果一个人,他的功夫到了,他这个气质也会变化,这个气质不是抽象的,有他的气色,他的身体健康,他的举手投足,呃,了解中医的人都知道,一个人远远走过来,这个人(德行)怎么样,都看得出来。他的腰椎怎么样,他的身体怎么样,腰椎,那个五腑六脏都和这个腰椎是有关的,那么你走路一看呢,这个哪通哪不通,你知道有什么毛病,那么哪个地方有障气,有滞气,(都是可以知道的。)所以,都是通的,是相关的,很圆融。一定,如果达到了这种(状态),一定是圆融的。所以呢,这一块,这个第二点,就是身体上会变化,心灵震撼,身体反应,两个同时出现。所以现在达赖喇嘛跟那个,他组织了那个,喜马拉雅山里面的那个,藏在山里的那个炼师,那个到美国去做测验,那种,(用仪器)监控,那样去做,去做一些研究。这个好像在互联网上可以找到,它的化学反应,实验报告。那么,这个也是,大家也是,现在讨论比较热烈的。关于这个,包括佛,包括佛教的发展,包括所谓的灵修啊,包括那个哲学,现在就是在这一块呢,一个(研究的)结合法,就是一种精神上的东西,跟生理上的东西,就是精神和(肉体),就好象那个哲学和医学,或者心理学,这些(方面)有一个联合研究的方向。

哦,前面是儒家的。那么像如这些体验呢,根据有的人判断,实际上这里面主要是,按照一种行话来讲,它说是一种“俱生我执”。少数的见道,所谓的入了初地,但是,很多时候,习气还没有消除。所以如果说呢,就是在道理上都通了,理论上都知道,但是修持的功夫上不到位,甚至呢那种烦恼还更大,这个呢就是,在佛家里面就是说“火烧功德林”啊。学到(的东西)越多,学问越高,书读的越多,越反动。(众笑)好比是这样一个特点。

(切换图面)那么佛家——刚才是讲儒家——,佛家的呢,我们是说,那个,它这个“乐”字啊,有一个过程。现在呢,第一个阶段,众生四颠倒之“常乐我净”,这是一种感官娱乐,是一种世乐,不是究竟乐。比如说在声色犬马上的体会,那是不是一种快乐?也是。但是它的本质我们要知道,我们说它是相对快乐,并不是说就放弃它,我们是要看穿它,看透它,并不是说把它给隔绝掉。哦,(第二个阶段是)世间有为法,无常,苦,无我,不净。那么,从这里面呢引伸出,佛教里边说法印,就是印证佛说的一套理论,就是佛法,(就是)诸行无常,诸法无我,有情皆苦,涅槃寂静。呃,四法印。那么,(第三个阶段)达到了涅槃以后,有一个涅槃四德,(即)“常乐我净”。这里面,佛家的这个“乐”呢,从境界上说,就是这种状态,即涅槃四德,即寂灭永安,名之为乐德。呃,涅槃四德,能安乐一切有情。呃,佛家的这种讲究,不是自私的,不是为自己的。(而是为了)一切有情,不仅仅是人,还包括畜生,还包括其他的(诸途)。所以它这个胸怀啊,远远不是光顾自己。它是它自身的暂时的(状态),它是抱着这种更高的祈求,它是希望通过自身的这种突破,来以更强更大的境界去涵盖更广的众生,更广的生灵。所以它这个,实际上(度)一切有情,比“为生民立命”,还更宽,“生民”(只)是我们人,人道。(切换图面)那么还有这样一个概念(需要甄别),作为我们沙龙的这么一个(形式),我把它单拎出来。涅槃不等于死亡。哦,涅槃是一种境界。有四种涅槃,自信涅槃,这个是不用求的,此时此刻,我们每一位都是自信涅槃,(这个是根据)佛教的说法。有依涅槃,就是说已经达到了那种境界,但是这个躯体还在,还有很多东西还在。无依涅槃呢,躯体也没有,就是出生死苦了,或者是了脱生死了,(它是)从更深的角度来讲。那不住涅槃,就是出所滞障,大悲般若辅翼,利乐有情,不住涅槃,它不安住于涅槃,也就是自己达到了一个境界,不是停在那个境界里面,享受这里面的快乐,而是它要出来,要下山,要做人,要做事,要利乐有情,要广度众生。这是佛教里面的经典,不论是大乘还是小乘,都是这样。在日本,说我们中国的大乘佛教不是佛教,那个东西,作为一种学术探讨,(尚且)可以;但是我们(可以)从另外一个角度探讨。啊,我们这边看到的,是这种,比如说不住涅槃,这种精神,在四(部)《阿含经》里边,都有提到。所以这个涅槃不等于死亡。

(切换图面)然后我们来讲这个“悟”字。一个“佛”字哪,可以组成三个词。(第一个是“佛教”),一个作为狭义的佛教,作为宗教,跟其他宗教,基督教,跟马克思所说的那个心灵的麻醉剂,作为一种宗教,这是一种含义。但是广义的(“佛教”),它是包含着一切的,就是佛陀的教诲,教育。那么,第二个,这个佛学,是一种学理上的研究,是一种,(就像)我们现在正在做的(学术研究),当然那个修行者也在做佛学,不过他们那是一种义理,一种方法上的梳理。最后一个是佛法,它是一个方法,就是达到佛的那个境界的方法,所以它这个价值不在于佛法,就好像做炒菜,不在于那个炒菜的方法,而是用这个方法去炒那个菜。所以说佛经是什么呢?就好象菜谱一样,你把菜谱拿去,顶礼膜拜,那个,有特定的作用,但是你真正要得到利益,用佛家的语言来讲,你要自己照这个菜谱去做菜。呃,所以,佛法才是真正的精髓。佛法的精髓,不在于这个方法,而在于(通过)这种方法去实践。所以要(通过)自己的身心去试验。哦,所以一个“佛”字呢,一般就有这样三种概念。但是我们平时放在一起,一讲起来是,笼笼统统的,搅在一块儿来讲。用佛法去解释,去对应这个佛教的话题,用佛教去对应佛学的话题,所以教界和学界之间,还有很多观点不一致的(地方)。实际上,一拨开,桥归桥,路归路,并不冲突。(指向幻灯)呃,“缘起性空,性空缘起”,这个一颠倒,就不一样了。“缘起性空”呢,是指它本身的这种从有到无,呃,不不,没有这种时间性啊,是先说有,后说无。“性空缘起”呢,是先说无,后说有。这里边呢,又可以解出很多的内容出来。

(切换图面)好,往下。如果大家熟悉我们中国的这些术语,就是(佛教)中的几个宗,它们代表性的观点,四无碍,六相圆融,还有十玄门,这个是华严宗的。一心三观,这是天台宗的。明心见性,禅宗的。呃,法界唯心,万法唯识,唯识宗的。其实唯识宗呢,是在我们中国,就是跟我们中国本土的特点不太和谐,它是从原始印度佛教那里过来的。因为它的很多术语都没有中国化,所以它传播起来也是很不容易。它里面的逻辑非常的谨严,也非常精美,因为它严格,严谨,所以近代以来,佛教复兴呢,它(指唯识学)起到一种辅助作用,是一种印证,或一种提挈的作用。(力量)非常强。这个大家如果有兴趣的话,可以去看一看。看的过程中,你会,尤其是学西哲的,结合这个,会觉得,哎,并不陌生啊,会觉得有种亲切感,因为它这个条理非常清晰,剖析(问题)很精致,非常精致。那么,这些呢(指这些术语),实际上都是从,(就像)空中悬着的一颗明珠,从不同的角度看,(就像)这个投影仪,从不同的角度看,我们看它的形状是不一样的。我们也会描述它不同的相状。这个(佛教诸宗)也是这么一个道理。其实它们是同时辅耀这么一个智力。那么突破呢,就是这个渐悟与顿悟。这个大家都是很熟悉的。其实顿悟呢,是要渐修的,你看《坛经》,里面讲那个六祖惠能,他下山以后,在猎人堆里面混迹了很多年,那他那么多年干什么?大家可以自己去琢磨。所以南宗北宗的争论,我们不要被前人的(争论所迷惑),不要完全被他们牵着鼻子走。我们自己可以独立思考。修身与修心,这个刚才在讲儒家的时候也讲到了,这个就不多讲了。然后讲唯识,它首先要空,要达到这个“空”,有很多事情要去做,不然就会要退转,退转不是见地上转,而是行动上转,就是自控(能力),可以简单地,粗糙地这样来理解,就是自控一下,然后再退转。然后,证得了八地之后,才会(获得)永福,就是去除我执。所谓的物执我执,去除二执,这个大家也都知道。后面呢,第九(地),第十(地),(因为时间关系)我们就没办法说它了,大家可以去查。那么这里面还有一个可以提出来,就是关于起用(的话题)。因为(佛法)要起用,不是空禅,不是狂禅,不是那个,就是很枯燥,没有生机的,不是那种状态;而是要到彼岸,那种方便法门。所以只有到了八地,才有无善恶,无功用,才是(真正的起用)。之前的那些(还不够)。所以不是说明白了道理,好像地图,从北京到厦门,我们知道“厦门”是一个饭馆的名字呢,还是一条街道的名字?那你知道它是一座城市的名字,那你比(他人)水平要高一些。对不对?那么有人知道从北京到厦门怎么走,看到了地图,那就更高一些了。但是你看到了地图,是不是你买好了机票?(但这也)并不等于已经到达。这是两码事。没有到过厦门,你看再多的书,你说起来,心里面也是不扎实的,心里面还是会有一点忐忑。到后来,(如果)别人说你没有去过,你也不敢和别人争辩,因为你(没有到过)。所以这个里面有一些次第,我们这里拿出来,是为了再往下会通的时候,大概能够改变大家对佛家的这种(误会)。大家都说佛教堕于顽空,像朱熹呀,王阳明呀,他们都批评佛教是这样的,其实应该是考察的阶段或者角度不一样。你看,所以,到了那个最后的阶段,就是转识成智以后,它还有一些功夫。这些东西,能不能映证?能不能实证?这个,根据我个人的经历,还有包括所结交的一些朋友,甚至我们在座的朋友也有(一些)实践过,从实证的角度来讲,从经验的角度来讲,我们已经达到过那个层次,我们可以肯定地说是实证。(如果)我们没法到那个层次,(则没法说)。你像这个层次,(指向幻灯)我们没有实证,我们(就)没办法说它没法实证。但是这种实证呢,不是用逻辑去实证,不是用语言去实证,而是用现量去实证。

(切换图面)好,那这个就是一堵墙。刚才也说到,一个是境界,一个是路径。境界呢,是从这边往下看。中国古语说“诚则明,明则诚”,这里面有两个路径。(一个是)“自明诚”,一个是“自诚明”。“诚”呢,应该是后面那个状态;“明”呢,应该是从后往前,“诚”呢,是从这边(往那边)(指示幻灯)。如果我们一起来的话,应该是诚在上面,明是具体的功用。整个来讲,也就是按照唯识宗的从初地到证地,也就是平常所说的“悟”,是一种体悟,啊。这个“悟”了以后,才知道那些道理,才知道什么叫“缘起性空”的道理。然后再看《心经》哪,《金刚经》哪,才会看得津津有味。用《心经》《金刚经》的文字去打磨,过了这个(阶段)以后,才知道以前的那些内容呢(都不是究竟的)。呃,是这样的。也就是说,这个地方呢,(指向幻灯)就是从北京到厦门,这个地方呢,就是到了顶层啦。但是真正的,你证到顶层还要走,就是这个路,啊,走,过程。还有一个过程。所以这三句话呢,大家经常在开玩笑,有一个朋友经常上山去,他说,呃,他转身过去,说,啊,看山不是山,看水不是水。哈,讲这几句话,别人还不知道,我朋友觉得这几句话还挺有意思。但是他自己给我讲,他讲的时候心虚得很。他说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着,(这几句话)跑到他的头脑里边去。看山是山,看水是水,就是说我们众生的视野,有执着。那么看山不是山,看水不是水,就是说看到了它的本质。比如说一张桌子,其实它是没有桌子。桌子它是一个假相,它是一堆木头,还有颜料,还有光波,还有眼睛、眼识,这些条件的聚合,产生了这么一个印象。呃,这么一个印象呢,从语言上给它贴一个标签,说它是一张桌子。那么,(从)究竟意义上来讲呢,没有桌子。但是也不能说它没有桌子。所以这里这个空假不二(的道理在),如果你仔细体会的话,就会发现它的这种说法是成立的。如果你体会不到,就会觉得这里面,绕来绕去,玩语言游戏。就像刚才那位同学(指向超前)说的,(是一种)游戏,玩文字游戏。其实(如果)体会到,就算把它当成一种游戏,一种文字游戏,那么这种游戏也是很优雅的,完美的,而且是有功用的,不是纯粹是(用来)玩的。所以说这是一种缘起。那么,看到了,好比这张桌子不是桌子,那么看山不是山(也是这个道理)。看山还是山,它还是桌子,它有它的相,有它的用,但是它只是山,也就是(说)你不再起妄念了。你看到这桌子是桌子,你不会考虑它是石头呢还是(别的东西)。那么,起心发念,念上起念。呃,我这里说无念,不是一个念头也没有,而是不起这种不相关的念头。所以(佛教中)说念上不再起念,头上不再安头。呃,不是说你感觉不到这个桌子,或者说没有这个念头。就好像刚才批评这个朱熹呀,王阳明呀,那他那个要去人欲,存天理嘛,批评不让人家吃饭。其实不是。(而是说)饿了(就)要吃饭,但是你饿了要吃鱼翅,那就是欲望,那就是人的欲望,那个需要去掉。饿了要吃饭,这是天理,是吧?其实这里就说到妄念呀。所以这里面,只是山,这个“只是”,这个说法用得很好。那么,(可以概括为)“入、出、用、了”(四个字)。这是四个次第,这也是实修者提出来的,不是做学术的人提出来的。这个,再用这个去解剖《景德传灯录》,(或其他经典)呃,角度还不一样(但是道理是一样的)。那么,这里,其实这堵墙呢(指向幻灯),其实就是这堵墙。呃,就是这个墙。王阳明在他的体系里面曾讲,说一旦突破,气象都变了。那么,在佛家来说呢,“悟”前都是(一个过程),都在积累一些资粮,“悟”后才是究竟。那(如果)不懂,就是怎么都不懂;懂了,才是懂了。冯友兰在那个《中国哲学简史》里面也讲,讲到道生所提倡的,没法渐悟,它只能顿悟。你看到了就是看(到)了,你没有(渐渐地看到),你只能是整体地看到。就像见到亮光一样,你微调也是亮啊。所以这只是一个突破。

(切换图面)那么,这是一种境界上的对比。这个,我们就不展开说了。因为我可能把这个题目作为我的博士的学位论文的题目,在这里都做了一些准备。那么,如果有感兴趣的同学,我们可以过后再交流。(切换图面)还有这里有一个主张,就是“时时有乐”。乐于道,就是把道,你我两分。道中乐呢,在这个学习的过程当中,获得快乐。就像我们现在的大学生一样,这个时候你不要想着毕业以后就业的问题,就好象一个五六岁的小孩,不要想着自己未来到哪里上大学的问题。就是说活在当下。我们很多人担心毕业以后怎么办,其实这就是妄念,毫无用处。当学生就好好的当学生,对不对?所以(这就是)道中乐。悟道乐,那是瞬间乐了,那是一种身体的变化。无乐,绝待之乐,就是没有乐的概念了,因为它不需要乐。“圣人出,大道废”呀,是不是?一有一个分辨呢,实际上就开始走下坡路了。所以它要回到那种不争的状态。(切换图面)那么,在路径上呢,一个是顺与逆,(就是)日新与复性;一个是感而遂通,就是功夫和境界。这个感而遂通,也是儒家和佛家都用的。感而遂通也是《易经》里面的精髓,用它(指《易经》)来说也讲得通。这个感通,(要)全心而感。你怎样做到“全心”呢?就是自己一丝的杂念都没有。你但凡有个我执,那你的心就(杂了),(好象是被什么)砍断了。所以这个本身就是一个境界。你只有全心,你才能通。所以这个感而遂通,感通,这个“遂”,表现的是一种时间上的持续。就是感通,《易经》(是这么讲的)。当然如果有研究《梅花易数》的或者研究其他(易术的同学),你就能体会到“感”和“通”这两个互动的量。这里面,它功夫和境界,是(有)联系的,你用功的时候,境界也就出来了。那(下面是)“无所住而生其心”,(也就是)“性空缘起”,就是感通的含义。这里面是完全通达的。(切换图面)(我这里提出)三个视角。这里面是我从前面(抽取)出来的(三个视角)。我们这个“乐”呢,其实,不管是儒家,还是佛家,都把它(指乐)当成一个主要的目标(目标视角),但是它是在这个过程中去(证悟的),就是到了一定阶段,才可以产生出(乐)来。或者我们学习也好,或者生活也好,如果我们摆正,或者我们状态好了,本身就应该会有一个“乐”的状态。如果我们不好,其实你也应该转,比如像那个有人说失恋了,痛苦不堪。我觉得,既然你(现在)痛苦,你就应该珍惜这个时间,好好地体会这个痛苦,过了这个阶段,你想去体会这个痛苦,回不来了。(众笑)所以你看,到了一定的年龄,十三、四岁的那种叛逆的状态,你现在再想叛逆一下,你会觉得自己很矫情。你过了那个阶段(就不会回去了)。(众笑)在特定的阶段,特定的时刻,你要好好地去享受它。因为有一个痛苦,还有一个不痛苦。不痛苦呢,当然(也)不是本体,最起码,那个不痛苦会拯救你自己。咹,要活在当下。所以,在这个过程当中呢,你要乐。因为我们现在,这个社会太需要快乐了。你看我们前些天,一个博士,博三的一个化学系的(同学),不管是什么原因吧,他的生命终止了,多么遗憾的事。是吧?太需要快乐了。官场上,当官的,官员也好,并不一定是贪官,但有的(得了)抑郁症,跟这个游戏规则不兼容,他有一种强烈的(痛苦),很遗憾哪,有这样的(情况)。官学商啊,三个重要的领域,学术界啊,也是这样;商界(也是同样的状况)。所以这个乐哪,是一种最佳状态的表征,是一种境界(境界视角)。这个过程呢(过程视角),是一种良好的催化剂,它不参与反映,它不参与生成,它可以使这个过程变快,更高效,更快,更省力,更省心。是吧?同时呢,也是最良性的辅助力量。这是这次沙龙,我想作为落脚点的三句话。然后最后,祝大家健康,进步。然后往下,我们呢,有什么问题提出来交流。

主持人(克浩):对,同学们听了军敬兄的演讲,有什么问题,可以提出来,大家讨论讨论。

薛期灿同学:呃,苏军敬同学你好。听了你的演讲,我觉得很是受益。我是学西哲的,对于中国哲学的东西,不大懂的。但是听了你的演讲,觉得中国哲学讲这个乐,感同身受,很受启发。我提的问题分两步(展开),一个是我大概总结一下我的了解过程,第二个是我提出我自己的两个问题。那,就是,我自己的理解嘛,首先,我觉得把这个(乐)当成一种境界的话,我感到你是把它放在一个很高的层次,至少它是一种达到巅峰的这么一种状态——不管说是副产品,还是正产品也好。所以,所以这个是第一个,就是从底到上。第二个就是,在这个过程当中,你特别强调,就是,不管是儒也好,还是佛也好。那(关于)儒,(你)强调这个过程,这个功夫,那(关于)佛,(你强调)这个建构,那然后在这个建构的过程中,至少是伴随着这个过程呢,(乐)是一种状态,一种巅峰的状态,所以,我在(听讲中),我的问题是这样,这样一个东西(指“乐”的状态),有没有一个论证的基础,(就是)它为什么本然的就是这么一个巅峰的(状态),或者就像是一种目的的这样一种状态?所以,它为什么,涉及到,就是它是一种自然的过程,还是一种技艺的过程,(一种)艺术的过程?(就是说)它到底是一种刻意的技艺的过程,还是一种本身的自然的过程?“乐”,它作为目的论也好,作为副产品也好——目的论当然是(就)本体上(说的),副产品是一个(现象界的)过程——,不管是作为本体,还是过程啊,它怎么样的,它本身,就是缺乏一个论证的(环节)。我的意思是,它缺乏一个,你一提出来,然后马上就是乐,然后预期了这个乐,然后说它是一种巅峰,是一种状态,你应该去享受,你应该去做,你应该去看,你应该去悟,可是问题是,为什么呢?所以,(这是我的)第一个问题。第二个(问题)的话,那,刚刚你在讲的过程中,你特别的强调个体,个体的乐,你说,(你)其实并没有区分个体和群体,大众的或者哲人的,或者这个儒学家或佛学家,和尚或者这个,等等,各种(人),这种区分。那么,我(这个)假设是一种个体。呃,是一种个体(的乐)。那么,这个个体,“我”,去追求这个乐也好,或者去享受这个乐也好,它本身带有这种道德性的基础,或者说一个人,简单一点,就是如果说一个人,他乐了,他是永恒的吗?哦,这是我的两个问题,谢谢!

军敬:好,谢谢你。你的问题很长,我再表述一下,就是我说的这种“乐”,可不可以论证?是不是这样(一个问题)?这是你的第一个问题。

期灿:大概是这个意思。

军敬:(笑)大概是这样?好。那你的第二个问题是,这种乐,到底是一种个体的乐,还是一种群体的乐。其实,它应该说首先是个体的乐。但是,这个,我们说菩萨行啊,最后还要落实于群体,所以,这个,群体的乐也包括其中。呃,我这里说乐呀,它是(指)一种境界。(就)是说人们所能到达的一种境界,其实也是最高境界。但是这个过程,那么刚才我们也说了,在这个过程中呢,你也能体会到乐。但是我们硬要说它,呃,就是一下子展现出来,让大家知道,有个乐可求。而且这个乐呢,也不(是)刻意去求。因为它是副产品。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呢,我们是有点像是做展示一样,一下子展示出来,其实它是可以论证的。我们从文本上的论证,有那个,就是说有那个问题的演化过程,功用(起用的过程),次第的论证过程,也就是,最终的一个结论是什么,就是你达到一个理解的境界,你应该是快乐的。呃,我不知道我这个回答能否使你满意?呃,谢谢!

祝涛同学:谢谢军敬师兄精彩的演讲。在听了你的演讲之后,我有几个问题,也算是几个困惑,想向你请教一下。第一个就是,佛教,刚才师兄也谈到,佛教以解脱人类痛苦为目的,学佛修行是为了离苦得乐,但是我认为,应该是既有苦又有乐,因为有苦有乐,这个生活才是丰富完整的。因为苦乐是相对的,如果没有丝毫的痛苦,又怎么会去感受这个快乐呢?这是第一个问题。第二,通常我们所体会到(的)快乐,分为两种快乐,第一(是)身体的快乐,第二是心灵的快乐,但是在我们得到这种快乐之后,也会产生痛苦。呃,这有两方面的(意思),第一就是满足了之后,就是当我们的这种欲望满足了之后,我们又会陷入无穷的空虚和落寞之中,第二个方面就是如果我们的这种欲望得不到满足,它也是一种痛苦,所以我想问一下,这个人生应该怎样去寻找这种乐?第三个(问题),佛学认为诸法无常,诸法无我,刚才军敬师兄也曾谈到,但是我认为世界上一切美好的都会复归于虚无,因为人也必定会死亡,所以,这个,我们追求的乐,何以去克服这个死亡激烈之苦?第四个(问题),我想问一下,师兄所说的这种佛家和儒家的这种乐,和老子、庄子,道家所说的“缘督以为经”,达到“天地与我并生,万物与我合一”之乐,有什么相同之处呢?

军敬:好,四个(问题)啊!好!(众笑)我待会儿不记得了,大家帮我提醒一下。第一是,就是,呃,第一个是什么?(众笑)对,两种快乐。我这里说的乐是一种境界,一种本体,证得了本体,就是大体,持得大体,证得大体,那以后,(就是)这种状态。这种状态本来是不用说的。但是因为我们为了,为了这个,呃,就是说特定的道理,特定的探索过程,它是拿出来用的。它这种用呢,它是需要,对它就有这种吸引力了。这个,这个(就像)做广告一样呢,把那个好处给拎出来,是吧?至于说痛苦和快乐,它们的关系,这个有层次之分。你看,比如说这个白板,它是白的,对不对?那么,我用这个来比喻,就是说这个底下是乐,乐,快乐。这种“乐”呢,它不是相对的。它,不,因为一般提起乐,它就有个苦,或者不乐,(存)在嘛!它是两分的嘛!就像我们(常说的),一说阴,就有阳,有阳就有阴,有正面就有反面嘛!那么我们说的,这个乐呢,是超越于这些东西的,超越于分别,(是)超越于分别的那种状态。就是本体上的一种,一种特点,一种,它的特征,是什么呢?(就是乐。我是)从这个角度来讲乐的。那么,你说的苦呢,(在白板上写了一个“苦”字)是跟这边的“乐”字相对应,(在“苦”的旁边写了个“乐”字)那我这个“乐”呢,跟整个白板这个“乐”,它的特征,它是两码事。是两码事。是吧?这个里面,哈,要建立这种差别,啊。所以打个比喻,就是刚才我们说到军用地图上那个等高地图,它用的表达方式,它是那种平面的纸面,但是你在看的时候,最后你要把它看懂哪,你要看它那个图,你要自己内在地(给它)加高起来,它是有凹凸的,哪边是悬崖,哪边是峡谷,是吧?就是以这种方式去解读。所以我(这里)用的是这种平面的,用语言去表达,但是我在努力地表达的,(是)超越语言的东西。因为语言它是刻度,你再精致的语言,它也是有刻度的,那我们要表达的那个东西,它是没有刻度的。你(以)刻度一切下去的话,已经不是本来的那个样子了。好。这个因为时间关系,我们已经很晚了,你有四个问题,但是我想通过我的回答,呃,在我的回答中,已包含了这四个问题。好,谢谢!

(鼓掌)

主持人(克浩):我们这个硕博沙龙呢,从(20)08年开始的时候,我是一直全程跟踪。就是(20)08年的时候,基本参加,到后来呢(我)作为一个组织者,帮忙组织。实际上,我们在参加一个这么长的,这三年的,这么一个(活动),我能感觉有这么几个好处,一个就是说,我们能够得到一些知识,比如说很多知识我们都不明白,比如超前这个游戏说,还有那些佛学的东西,很多我们都不太了解;第二个,我们可以学到一些方法,比如刚才军敬兄,他搞的那个,他有一些图示啊,那个方法就是很好。一般情况,我们在书上面,或者在其他著作里面,还是比较少见的。就是用图示的方法。呃,把这些很抽象的东西,(给)表现出来;嗯,那第三个感触呢,就是参加这些活动呀,听这些讲演啊,可以获得许多智慧。有时候,智慧的获得,就是通过那么一些偶然的机会,偶然的时间,一下子就出来了。呃,所以说啊,这个,我们这个沙龙活动,还是很有意义的。好,下面我们请欧阳老师做总结,颁发这个(荣誉)证书。大家欢迎。

(鼓掌)

欧阳老师:哦,这个时间不早了,我就不多说了。呃,感谢这两位同学的精彩发言。前面的这个(发言,因为来晚了,我)也没有听到,后面这个苏军敬同学,这个发言,我觉得非常(好),(他准备的也)非常充分。呃,这个选题也很好,快乐这个问题呢,可能是我们每个同学都要面对的问题。包括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,比如说我这个,已过不惑之年的中年,(众笑)其实都在思考这个问题。人怎么才快乐?怎么减少那种痛苦?至于这个快乐,要不要作为目的去追求?还是作为一种副产品?这些问题,我觉得都是可以讨论的。其实我们搞人文学科的,搞这个哲学的,乃至搞整个科学的,追求真理足够了,但是(我们)还要帮助我们人类呢,追去幸福,追求快乐。所以,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呢,我觉得从目的来讲呢,我觉得也是可以的。作为一种副产品,(那样一种的)理解,也是一种不同的视角,是可以探讨的。所以,呃,我觉得这个选题是很好的。还有一个,就是引发了同学们的一些思考。刚才同学们提了很多问题,(以至于因为时间关系呢)还不能够把这个问题呢,回答完整。所以,事后呢,有兴趣的同学呢,可以事后交流。呃,这段时间是这个(庆祝)“世界哲学日”的活动,我们这个硕博(学术)沙龙呢,也被纳入这个活动之中,作为它的一个,为这个“世界哲学日”作出它的一个贡献。希望同学们这个,踊跃地参与,大力支持。最后呢,我们给这两位同学,颁发这个荣誉证书,以示鼓励。

(鼓掌) 

欧阳老师:好,谢谢大家。我们今天晚上就到这里。谢谢大家!

【整理者:张永宏】

张永宏:哲学系2010-2011学年硕博学术沙龙第二期(总第二十二期)取得圆满成功

.        本年度第二期硕博学术沙龙(总第二十二期)于十月三十一日在图书馆总馆323(区域研究资料中心)举行。哲学系博士生、硕士生并其他单位友好人士参加了本次活动。指导老师欧阳锋教授、区域研究资料中心周建昌副研究员等出席了本次活动!
        此次活动分两个场次展开。
       上半场由博士生王建志同学主讲。他的主题是“尼采的‘上帝死了’”。通过对尼采生平的讲述,建志同学认为,尼采对基督宗教态度的转变,除了他个人的颖慧和敏感之外,也和当时的社会变化有关;而尼采首先洞见了这种变化,捕捉到了时人丧失信仰的时代信息,颇为悲切地称之为“上帝死了”,并尝试着进行价值重估和价值重建的哲学探索。建志同学的发言引起了不少同学的兴趣,大家或赞同,或补充,或反驳,进行了热烈的讨论。
        下半场由硕士生林葳同学主讲。她以“南国奇葩之布袋戏及其美学内涵”为题,首先从文献资料入手,溯源了布袋戏的前世今生;接着介绍了布袋戏的行头、偶雕、戏台及表演特色等,使同学们对布袋戏有一个感性的认识;进而对之做了适当的美学发挥,认为“精巧”是布袋戏的一个重要的美学特色,而且在表演中达到人偶合一的审美精神境界。最后,林葳同学播放了著名剧目《清源仙女》中的一个折子,为演讲添色增辉,博得了同学热烈的掌声,讨论也很激烈。
         最后,欧阳老师就本次活动做了精辟的点评,认为尼采是著名的哲学家,他的思想很活跃,很有特色,对于我们当下的生活也很有意义。而关于布袋戏,则认为美学的问题很复杂,可以从多个角度切入,展开论述;把布袋戏作为一个视角,进行美学的探讨,很有意义。总而言之,本次沙龙活动气氛活跃,现场感强烈,效果很好,希望下面各期能够继续保持。接着,欧阳老师代表哲学系对两位主讲人颁发荣誉证书,大家合影留念,活动取得了圆满的成功。

嘉宾:欧阳锋教授 周建昌副研究员
主持:周克浩 张永宏
摄像:周建昌
摄影:刘郁芊
文录;张永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