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永宏:哲学系2010-2011学年硕博学术沙龙第九期(总二十九期)取得圆满成功

本年度第九期硕博学术沙龙(总第二十九期)于四月十日在图书馆总馆323(区域研究资料中心)举行。哲学系博士生、硕士生并其他单位友好人士参加了本次活动。哲学系主任曹志平教授、沙龙活动指导老师欧阳锋教授、区域研究资料中心周建昌副研究员等出席了本次活动。周克浩、张永宏同学分别担任上、下半场主持人。

上半场由博士生马丽同学主讲,其题目是“平等性——社会规范应有之义”。她首先分析了社会规范的平等性内涵,认为社会规范是关于权利和义务的制度性安排,就义务来说,可分为肯定性义务和否定性义务,就权利来说,可分为法定权利、道德权利和约定权利。并就权利和义务的相互关系展开论述,认为要实现社会规范的平等性,需要保证权力和义务的相匹配。接下来她讨论了阻碍社会规范平等性实现的四个因素:利益因素、认知因素、文化因素、人为因素。并就各个因素进行案例分析,认为尽管这些因素在现实中不可避免,但实现社会规范平等性,是我们努力的方向,我们有信心逐渐接近理想的社会规范。因为平等性问题与同学们的现实生活比较贴近,而且也是近来热议的公共话题,在讨论阶段,同学们纷纷发言,提出了自己的理解或困惑,与马丽同学进行了交流,取得了很好的现场效果和报告意义。

下半场由硕士生王国彬同学主讲。他的主题是“堪天道舆地道 和人道——中国传统文化语境中的风水术”。他的报告按照起、承、转、合结构分为四个部分,分别就堪舆术的宗旨论、名相论、方法论和妙道论展开分析。其中宗旨论试图回答“为什么”,名相论主要讨论“是什么”,方法论大致围绕“怎么做”,妙道论则略谈自己的一些心得体会。认为堪舆风水文化有许多合理的成分,需要我们认真研究,提倡一种文化学的研究方法和同情理解的研究态度,并就概念术语的现代语境转化,进行了“道-学-术”与“形上学-知识学-技艺学”的比照,认为今人在继承传统文化的同时不妨大胆创新,而且要重视实践,因为堪舆术是一门实践的艺术。国彬同学的报告引起了与会听众的极大兴趣,大家纷纷提问,进行对话与交流。座中不乏对风水有深入研究和独到体悟的同学,其发言讨论深化了本次报告的主题,延伸了传统文化研究的空间。

随后,欧阳老师和曹主任就本次活动进行了精辟点评,就沙龙活动的意义和价值进行了高度评价和深度阐发。欧阳老师从本次校庆活动的一个校友座谈会说起,回溯了二三十年前哲学系前辈的墙报活动,高度评价了硕博学术沙龙这个平台,认为很有意义,给同学一个展示、交流和锻炼的机会。曹主任则从自己参与沙龙活动的个人经历谈起,认为沙龙活动可以锻炼培养演讲人的生题能力(问题意识)、释题能力(分析阐释能力)、语言表达能力和综合写作能力,并期望同学们能够缕顺本专业和他专业、个人学习和辅助学习(上课、沙龙、座谈等)、原著阅读和论文写作的关系,对同学们的学习、阅读和研究提出殷切期待,表示要加大对硕博学术沙龙活动的支持力度,加强管理,要把该活动当作哲学系的一个品牌项目来建设。

最后,曹老师、欧阳老师代表哲学系对两位主讲人颁发荣誉证书,并感谢同学们的积极参与。大家合影留念,活动取得了圆满的成功。

嘉宾:曹志平教授 欧阳锋教授 周建昌副研究员

主持:周克浩 张永宏

摄像:周建昌

摄影:吕苗苗 盛 虎

文录;张永宏

视频链接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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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永宏:哲学系2010-2011学年硕博学术沙龙第六期(总二十六期)取得圆满成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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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年度第六期硕博学术沙龙(总第二十六期)于十二月二十六日在图书馆总馆323(区域研究资料中心)举行。哲学系博士生、硕士生并其他单位友好人士参加了本次活动。指导老师欧阳锋教授、区域研究资料中心周建昌副研究员!

此次活动分两个场次展开。

上半场由博士生黄昊同学主讲,其主题是“科学研究中的数学、数学方法”。从若干文化伟人对数学的重视导入,他首先就科学和数学及其研究进行了界定;认为数学方法很重要,并概括了数学方法的四大特点,强调其工具性;进而讨论了数学及其方法中的哲学问题,提出并分析了真理论和工具论的两种对立观点;最后从社会学的视野来看待数学及其方法的发展,以及数学对于人类文明的贡献。与会同学就相关概念的明晰性,发表了自己的看法。

下半场由硕士生盖菲同学主讲。她的主题是“以四柱八字为例解析命运预测”,分三个层次展开。首先讨论了命运的存在问题,认为其事渺茫,难以明说,但出于研究的方便,可假设其存在;以此为前提,重点分析了命运的预测,结合实例,得出“命运=X·Y·Z”的公式,认为来自时空和社会的因素,会影响命运;最后就命运是否可以改变谈了自己的理解,认为存在两种命运,所能改变的只是显性的命运。因为盖菲同学从科学的角度来理解命运,观点新颖,引起了同学们的热烈讨论。

最后,欧阳老师就本次活动做了扼要的点评,认为黄昊同学的报告,视野开放,基础扎实;而盖菲同学的报告,观点新颖,表达清晰。欧阳老师并交流了自己关于命运预测的理解,认为这不是一个科学问题,但并不意味着没有研究意义。

本次活动是本学期最后一次活动,欧阳老师就半年来的活动进行了回顾,认为成绩优异,值得表扬,并特别感谢同学们的积极参与;就下学期的活动,提出了几点期许。最后欧阳老师代表哲学系对两位主讲人颁发荣誉证书,并预祝同学们新年快乐。大家合影留念,活动取得了圆满的成功。

嘉宾:欧阳锋教授 周建昌副研究员

主持:周克浩 张永宏

摄像:周建昌

摄影:田 源 吕苗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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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永宏:学会活动(6)暨哲学系硕博学术沙龙(23)文录

2010年11月14日

厦门大学哲学系硕博学术沙龙第三期(总第二十三期)

暨厦门大学图书馆人文社科实验学会活动第六期

主持人(张永宏同学):好,厦门大学图书馆“人文社科实验室”学会活动第六期,厦门大学哲学系庆祝“世界哲学日”系列活动暨硕博学术沙龙第三期、总第二十三期,现在开始。

今天我们的沙龙分四个环节(展开)。呃,第一个环节呢,待会儿由我通知三件事情。第二个环节是由我们的超前同学呢,做关于这个游戏的,这么一个演讲;大概时间是40到45分钟,之后咱们有10到15分钟的讨论时间。然后咱们开始大概休息5到10分钟吧。之后咱们开始,由咱们周克浩博士主持那个下半场,是我们军敬兄呢,讲那个“乐”,咹;之后咱们继续是讨论。然后,欧阳老师呢,他待会儿,呃,他现在有事,待会儿过来,最后咱们再完成最后的环节,就是总结,然后咱们(颁)发那个(荣誉)证书。

好,现在开始第一个环节。我给大家通知三件事情。

这第一件事呢,是公布一组数据。我们知道今天是2010年11月14日,在1716年的11月14号这天呢,伟大的哲学家莱布尼茨同志逝世;而在1831年11月14号呢,黑格尔在柏林,因为霍乱而逝世;1840年11月14号,法国画家莫奈出生;而在1889年的时候,呃,印尼的,呃不是印尼,是印度的首任总理尼赫鲁先生呢,在11月14号这一天出生;时隔没几年的话,那么在1908年的时候,11月14号,大清帝国的光绪帝,在这一天呢,过世;然后是1949年的11月14号这一天呢,我们的江姐,在重庆,壮烈地牺牲了;呃,1988年的11月14号这一天呢,台湾首次的,那么批准了我们大陆(的人),可以去那边儿旅游,这是1988年;而在2000年的11月14号这一天,是我国的深圳特区,这个,庆祝建立20周年的纪念日。嗯,大概是这么多数据。呃,我想说的是,这里面需要,有这么两点需要补充一下。第一是江姐,她是1949年11月14日过世的,牺牲的,而当时我们已经建国了呀!我的意思是,当时重庆、四川还没有解放,那么当时作为一名革命者,有这么一种哲学的,或者(生命的)这么一种冲动啊,爱,大爱,这么一种冲动。他们奋斗终生啊,然后他们去抗牢狱(之苦),忍受,都建国了,但是他们看不到这个曙光。呃,这是江姐。然后咱们的深圳呢,今年刚好是30周年的纪念日,结果它那个日期呢,搁在了8月26号(而不是11月14日)举行,这是因为今年赶上一个广州亚运会。亚运会12号开幕,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。今天是2010年11月14日,让我们回到今天,回到我们这个沙龙。我们办这个沙龙,要沟通交流,要分享,咱们要争鸣,要共鸣啊,这么个。我觉得因为咱们是哲学人嘛!呃,我们与世界同在,我们与时空同在,我们与历史上的伟人同在。呃,我们可以想象,现在在我们的白城沙滩那里,那些沙子在享受着海风的抚摸;我们可以想象,在我们芙蓉湖的旁边,有几只流浪猫,她们在相互嬉戏。而在我们的中山医院呢,有几位老人可能在静静地等待死神的来临,而在产房外边可能也有几位焦躁不安的父亲,在那里等待新生儿的诞生。我想说的是,包括我们在座的同学,(与此)同时,我们的身体内部,有几十亿个细胞,在生生死死,在出出入入,在沉睡,在醒来,在活动。我想最后总结一下就是,我的意思是,哲学,我们这个活动,与世界同在,与时空同在,与哲学同在,当然说也与我们每个人自己同在。呃,我希望把这个事儿说得沉重一点儿,但是好像也不怎么沉重啊!因为这个,这个台词儿我背了好久了。(众笑)好,这是第一个环节啊!我,我是想轻松一下。

第二个环节呢,这个事儿比较麻烦,但是我觉得这个事儿我还得说一说。就是我们有同学向领导反映,说是我们的好多个活动呢,需要签到。因为这个签到呢,就说是,包括我们这个硕博沙龙也需要签到,而这个签到的活动或者说安排呢,和我们的奖学金的评比呢,有关。但是我们有些同学,存在一个“代签”的问题,这对于来参加活动的同学,是不公平的。之前呢,我们也就心照不宣了,但是现在有了变化,所以从我们这次沙龙开始呢,签到这个环节,要由各班的负责人监督。我常说一个事儿,就是学校也是社会,我们都是混社会的,所以呢,这个,起码的游戏规则——哈,游戏,待会儿超前还要讲这个“游戏”呢——还是要遵守的,不然(社会没法子进行)。当然,我们也会考虑到同学们的利益,同学们的诉求。这个我们正在协商。但是,现在,先这么来(指签到)。

那么,我的第三个意思,就是咱们这个“世界哲学日”啊,(咱们系)有系列的纪念(庆祝)活动。咱们系就是,这个月有一个(庆祝“世界哲学日”的)“哲学月”,还有系列的相关活动,比如去采访一些老教授啊,或者说去交流之类的,还有些辩论会之类的。我希望咱们同学们,就是能够踊跃地配合,参加。同时去(参加)了呢,我觉得咱们自己,可能说,也有好多个收获。

好,哦,累死我了。(众笑)这是第一个环节。那么第二个环节呢,由我们的超前同学呢,讲这个“游戏视野下的人类及其文明”,大家欢迎!

(鼓掌)

万超前同学:在座的各位老师、同学,大家晚上好。今天我给大家讲的题目是:“从游戏的视角看人类及其文明”。呃,首先说一下为什么选这个话题呢?就是说(讲)一些机缘吧!我最初学哲学、接触这个“游戏”概念,是在彭富春老师的一个《哲学美学导论》里面接触的。这个“游戏”,它首先进入哲学视野,它是从美学(视野)当中进入的。然后,他(指彭)讲这个美,和这个艺术,都是生活,它是技术、欲望和智慧三者的一个游戏。所以,我想(讲“游戏”)。(我)后来又接触维特根斯坦,包括海德格尔,他们所讲的这样一些个“游戏”概念,所以我当时就有一个,有一个想法,就是觉得这个“游戏”概念(如果)可以进一步扩大化的话,它是可以适用于我们整个文明,甚至整个存在。所以我就这样想,所以后来就看(书),找一些类似的书,(就)找到了约翰·赫伊津哈的《游戏的人:关于文化的游戏成分研究》这样一本书。

赫伊津哈是荷兰的一个,一位文化史家,和一位语言学家。(他)出生于1872年,死于1945年,是在“二战”胜利的前夕(死的),(所以他)没有看到战争胜利的结束。他是1942年的时候,被希特勒政府给囚禁了。呃,赫伊津哈他,他的成名作是《中世纪的衰落》这么一本史书。(他)在书中提到这么一个文化的均衡论。他关于文化的第二个非常大的贡献,就是这个文化的游戏论,对后来西方的文化研究也产生了相当大的影响。

呃,首先我们来看一下什么是“游戏”?今天我主要是在西方这样一个话(语)、语境之下,讲“游戏”的概念,跟我们中国的文化(中的“游戏”)有一些差别。这个“游戏”,我们知道在英语当中,有一个game,还有一个play。呃,今天我主要侧重将这个game,讲这个game的涵义。它,游戏,是一种,就像我们中文所说的,可以随意地玩耍,(除了)嬉戏这样(的意思)之外,它还可以是运动会,就像奥运会一样,还包括竞赛,还包括一些诡计,耍诡计,耍花招,等等,很多都可以用game这个词。然后接下来第二个(指向幻灯),这个词(Speil)是德语中的,关于游戏(的词),它除了有玩,有比赛,还包括这个音乐演奏——在英语当中也是play——就是玩乐器。(它)还讲这个无规则、无规律的运动,比如风的运动,还有其他一些波啊,就像汉语当中这个“游”,《说文解字》里面说,它是“旌旗之流也”,它也讲的是这样一个,它也有这个意思。第三个(Kridati)是梵语里面,它也讲这个“游戏”——即我们狭隘地理解的“游戏”——还有(广义上的)风,波浪的运动,包括舞蹈,等等。在汉语当中,这个“游”跟“戏”,它最初的含义,与我们现在所理解的(含义),(其差别)可以是说非常的遥远了。比较远了,不一样。这个“游”,“旌旗之游”。“戏”,“三军之偏”,是讲军队的一个方阵,它后来也可以指兵器,这个“戏(戲)”,它旁边是一个“戈”,就是兵器的意思。然后,它也可以指军队里边的军旗,所以它后来就可能慢慢地演化成,就是说军队当中的一些,那种操练啊,那种,它有一种表演性质的那种(意味),后来发展有这种“戏弄”的味道在里面。

(切换图面)《游戏的人》这本书,它讲这个“游戏”,它有一些什么特征?首先是这个自主自由性,第二是超出了平常或真实的生活,具有非功利性。但是这个“游戏”,在赫伊津哈的这本书中,他反复强调它的这个严肃性。(而)不是对立性(即游戏和严肃的对立),(但)他(认为游戏与严肃之间)的界限是非常模糊的。游戏可以是非常严肃的游戏,非常神圣的游戏,像宗教的仪式里面一样。还有这个隔离性(指第三个特征),它是由特定的时空,有这个自身创造规则这样一些性质。

(切换图面)接着我们看这个,赫伊津哈关于这个“游戏”,他有一些非常重要的论断啊。“文明是在游戏中并作为游戏兴起并展开的”,“人类社会的伟大原创活动自始都渗透着游戏”,呃,等等(这样的论述)。呃,这个文明在游戏中展开,它(指文明)最初表现出一种非常浓厚的游戏的性质,他就讲这个“游戏”是先于文明而存在的,它养育着文明,这样一个意思。养育着,滋养着文明。并且它非常具有一种创造性,它是一种创造文化的能力。呃,“真正纯粹的游戏是文明的主要基石之一”。他这个,侧重的讲这个“游戏”的精神。他除了,他在,赫伊津哈他在这本书中,除了讲游戏的性质之外,另外讲这个“游戏”的精神。呃,是一种对荣誉,对公平的重视,对原则,对规则的尊重,还包括一种超越性,超物质,(而不是)这样一种简单的功利性,等等。所以他说,“在某种意义上,文明总是依据确定的规则游戏,而真正的文明正是需要公平游戏……欺骗或者败兴,毁坏的正是文明本身”,它是在毁灭文明自身。

(切换图面)(我下面)具体讲一下这本书的内容。怎么理解这个“游戏”的概念。赫伊津哈在这本书中,他讲到,呃,把游戏和竞赛、仪式、谜语、比喻、拟人……等等相联系。这些在他看来都是,呃,非常具有这样一种“游戏”的性质。不仅从形式上来讲,它这个精神也是非常活泼的。接下来他(指赫伊津哈)主要讲这个游戏的精神,它的内涵。比如这个游戏与法律。我们可能觉得这个比较奇怪。这个游戏怎么可以和法律相关,法律怎么是一种游戏?但是可能在古希腊罗马的时候,他(指赫伊津哈)讲那个古希腊罗马时候的一些诉讼案,那个时候的法庭,那个时候的诉讼,并不像我们现在这样,那么讲证据,讲理性的。他们就是辩论。就是谁讲赢了,就(赢了讼诉)。谁讲赢了,谁就是胜利者,就是正义者。他们相信这样(一个做法),他们也遵从这种(做法)。他们也相信这个神裁法。(讲)法律的渊源,常常会讲到一个神裁法。这是,就是神裁法,它相信这一点。好,他(指赫伊津哈)还讲了一个爱斯基摩人(的例子),这样一个比较现代的,离我们(近)的这样一个例子。他讲爱斯基摩人,他们进行诉讼,进行控告的时候,他们进行一种击鼓比赛,一种非常有意思的活动。首先就是如果,爱斯基摩人啊,他们这个控告,首先就是说没有,没有跟法律相关的东西。(所以)用这种(击鼓)来实现他们的(诉讼),(是)这样一种法律手段。他们要控告谁,他也要向对方提出挑战,然后进行这样一个击鼓的比赛。然后其他部落的其他成员呢,就身着盛装,就像举行一个盛大的节日一样,原告和被告都在这样一个鼓的伴奏下,进行轮流的演唱,然后这样一个(方式),可以随意地攻击对方,让那些(旁观的人),就像陪审团一样。能够让他们相信你,你就赢了。所以观众呢,不光是扮演欣赏的角色,还要当裁判的角色,来判断(诉讼)谁输谁赢。(是)这样一个举措。呃,这就是他们的一个判决方式。

呃,在古希腊的时候,在斯多亚学派非常强盛的罗马时代(在斯多亚渗入法律之前),他们的那个诉讼案,也是这样一个(形式)。你可以(诉讼),只要你驳倒了对方,结果你就是正义了,你就没有其他的(事了)。这应该说非常具有一种游戏的味道在里面。包括古希腊,他们讲那个法庭,这个法庭啊,跟他们的那个公共论坛是一样的,跟公众聚会的场所一样,也是一个非常适合学习辩论术的一个地方。呃,那个,古希腊那个公共生活是特别重要的,他们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那个公共场所,政治中心,去活动。这里面(指该书)也讲,比如参加政治活动,投票选举,要辩论,或讨论什么问题,等等。在离我们更近的时候,我们可以看到,就是19世纪以前,这个英国的民事诉讼中的这个形式,还有就是中世纪(也有这个形式)。这个在英国,19世纪的时候,还有发誓这个形式。就是说你要发誓,然后看大家能不能够相信你。

呃,游戏的规则很重要,就像这个竞赛呀,战争也是一种竞赛。这个战争,“游戏战争”,这个词,大家应该也是经常听说过的一个词。战争游戏,战争在比较古老的时候,它也是跟竞赛,呃,差不多的一种性质。(战争)就像竞技比赛一样。呃,刚才也有定义,就是说游戏是在各种规则中的一种争斗,这就是战争。这个例子是很丰富的。比如说中世纪的骑士决斗,那个欧洲中世纪的骑士是非常,骑士文化是非常盛行的。呃,这种决斗啊,它有一种象征性、比喻性的味道在里边。中世纪的司法决斗,刚刚也说过了。在我们中国的例子,在公元(前),在春秋初期的一个宋楚之战,呃,学历史的应该都会知道,这样一个战役。当时是,这个当时宋襄公和这个楚国啊,楚国要来伐宋,这个宋国,宋襄公,他们在(河)一边摆好了这个战场之后,等待楚国来跟他们决战。但是当时的话,楚国他是,他是渡黄河渡了一半的时候,宋襄公的大臣让他(进攻),宋襄公没有(进攻)。他是遵守规则的。也许我们现在可以说这个宋襄公是一个非常愚蠢,非常(呆板的人)。但是他这是一种贵族精神,一种非常典型的贵族精神在里面。这是一种对游戏规则的尊重。这样一种非常典型的贵族精神,在西方,即使到17、18世纪,(甚至)到19世纪前,这个西方的这个决斗还是非常盛行的。像笛卡尔,像普希金,他们都参加过这样的决斗。你看那时候的小说,你就会有一种非常,非常典型的一种感受,就是他们动不动就要决斗,你稍微说了一句侮辱他们的话,他们就要拿(剑来决斗),可以说是拿性命来拼的这么一个样子。所以说这个战争,它很多时候是具有游戏的味道。至于后来,这个,赫伊津哈批判这个后来,纳粹的兴起,他说这个是游戏精神的丧失,是(人类)文明衰落的一大标志,也是一种悲剧。所以说(如果)战争越来越不讲规则的话,我想,他(指赫伊津哈)认为这是一种非常野蛮的行为。

呃,游戏与学识。游戏与学识这一部分,呃,主要讲,他(赫伊津哈)讲这个,在远古的时候,最初的时候,知识的形式,它是诗歌,神话,而且往往是与宗教是联系在一起的。呃,在那个宗教性的仪式当中,体现这样一种对世界本源的各种各样问题的发问。(再)比如像古印度的《奥义书》,(包括)更早之前的《吠陀书》之类,它们那里有更多的介绍。例子是非常丰富的。譬如这个猜谜,在《吠陀书》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。在远古的时候,知识它是一个,就像是,它具有魔力的东西。呃,很多后面很多文明的形式,包括知识的形式,都是从那个当中发源过来的。可以这样说。他(赫伊津哈)也讲到,他也非常,他说这个谜(语)可以是非常严肃的。比如北欧神话中,往往以赌生死的形式猜谜。啊,再说到我们大家可能都比较熟悉的斯芬克斯之谜,那个,你猜不中,你就会死。这样一种(形式)。但是这样一种谜(语),它当中蕴含着无穷的奥秘,可以这样说。“认识你自己”,这个斯芬克斯之迷的内涵,我们至今非常没有弄清楚的一个问题,永远也解决不了的一个问题。这个谜语的演变过程,最初的谜语是在宗教性的诵诗的活动过程中(进行)。它往往是关于宇宙万物是怎么产生的,这样一些猜(谜)(活动),这样一些设问与回答。然后后来,比较近一点的形式是一些以生命、以荣誉作为(形式)的一种竞赛。(其中)包括一些神学的、哲学的辩论,也具有猜谜的性质。比如他说亚里士多德的一个弟子,他就想证明谜语是属于哲学范畴的。关于这个诗与神话诗的概念,(游戏的意味)就更加重了。在他(赫伊津哈)看来,诗就从来都是一种游戏。“诗本身就是一种游戏功用”,像我们之前说到的,古时候,先知、牧师、哲学家,很多这些人,最初都是从,(都是从)诗的预言家中分化出来的。还有这个悲剧,它也是一种游戏。这个,维科讲这个古代文明,他说到这样一种诗性思维的时候,就是说古代人是一种诗性的思维,(从这个角度)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赫伊津哈的观点。

这个,哲学与艺术,和游戏的关系。呃,譬如这个智者,咹,古希腊的智者运动,他们那种竞赛,辩论,它是一种竞赛、辩论,但是它涉及到很多哲学的问题,(一次辩论)可以说是一次困难的游戏。呃,高尔吉亚称他的一本著作,《海伦颂》,(他说)是游戏。他的另外一本叫做《论自然》的一篇,他也说那是一种类似(游戏)的活动。(游戏)与艺术(的关系)的话,关于这个游戏,刚才也讲,它是(很)早进入美学的,(美学)范畴的,然后才进入哲学范畴的。呃,最初康德就讲,诗歌它是一种想象力的自由游戏。席勒也是用这个游戏的(观点)来了解释这个艺术的起源,包括这个造型艺术。现在我们讲game这个游戏,现在各式各样的音乐,大型比赛,这样也是,我想也是一种游戏,它可以(是)一种竞争的性质,基本符合前面说到的(关于)“游戏”的定义。这个是符合的。

最后,他(赫伊津哈)回顾了整个西方文明,古希腊(的部分)已经讲到了,(再讲)古罗马。这个古罗马,他(指赫伊津哈)讲这个游戏(对罗马人)是非常重要的。他说这个“国家的存在理由依然维系在古老的仪式关联上,政治野心家一旦攫取了最高权利,他的人格和思想的权威马上就转移成为仪式”,就是说,这个国家,皇帝的权力啊,要靠一种仪式,也就是一种游戏形式来了维持。包括这个,他说这个“罗马社会离开游戏并不能生存……它们的基本功能不仅仅在于社会对已经赢得的繁荣的庆祝,而且在于透过仪式来巩固它以及保证未来的繁荣”,所以说罗马,它每建一个城市,它都要修一个大型的剧场。它(罗马当时)(并不是)一个完整的统一的帝国,它以城市为中心,后来这些城市往往都没有保存下来。那么,它是靠什么来维持这些城市的运营?它就在城市当中修一个大型的剧场,竞技场,譬如这个斗兽场之类的,它也是一种游戏活动。(“斗兽场”这个词)在古罗马的语境当中,也有“游戏”的意思。它依靠这么一个形式,剧场、竞技场之类的,把公众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这个(“游戏”)上面来,(使得)大家相信(它的威力),呃,它成为一个整体。不仅仅通过这个,它还通过军事上的凯旋仪式,取得了战争的胜利,包括这种大型的,呃,建筑。嗯,它都提供一个很重要的目的,就是使人们相信,罗马帝国是非常辉煌的,是非常有光明前途的,(使人们)对这个国家有信心。希望(以此)来维持国家的作用。所以(游戏的)这种作用是非常非常大的。呃,再讲的近一点,就是这个文艺复兴(的艺术风格),再往后一点是这个巴洛克的风格,也是一种非常夸张的艺术。大家非常(受其影响),有的(同学)也很清楚。这样一种夸张,在赫伊津哈那里也是一种游戏精神的体现。还有那时候的服装,(也)是非常的盛行。像如说一看,看那个人,穿的是裙子,那个,其实是一条裤子,后来才发现是一条裤子。因为那个裤子上面有各种各样的花,有各种各样的结,(各处)布满了这种装饰品。这,这个非常夸张。但这就是一种游戏精神。你要说这非常实用,(它其实)不是一种实用的目的。包括17、18世纪的假发盛行。当时说是,尤其是17世纪,可以说是一个假发的世纪。为什么要戴假发?这也是一种游戏精神。而且我们看电视,法庭上(人们)披着假发。披着假发,就像是一种表演,就是在一个特定的场所,就好象要表演什么东西一样。就是这样一种味道。

最后,关于这个游戏,赫伊津哈也,赫伊津哈是一个文化史家,主要是一个历史家,呃,所以他这个“游戏”的概念,不是一个特别抽象的概念,而是一些具体的描述,不像哲学家。他后来也想,呃联系到这个哲学的时候,他也讲这个游戏的神圣性与严肃性的时候,他引这个柏拉图(的论述)。柏拉图关于游戏有这么一段论述,就是在《法律篇》,柏拉图说:“我认为一个人须对严肃的事物持有严肃,而不是相反。只要神才与最高的严肃性相配,而人是为神而设的玩具,对人而言,这已是极佳之事。这样,每个男女都应该依此生活,进行最高尚的游戏,达到有别于他们当前的另一种心灵状态。”《圣经》当中也提了这样一个游戏,呃,(它说)“‘智慧’说到:‘主据有我在造化之初,在创造万物之前。从亘古,从太初,未有世界之前,我已被立。……我在他那里工造万物:日日为他所喜爱,总在他面前游戏,在世界中游戏。而我的喜悦将与世人同在。’”呃,他(指赫伊津哈)为什么会,在这里引用这样一段话?联系到我们整个的人生啊,世界啊,他想(进行总结)。因为有这样一句话也是很流行了,叫做“一切都是游戏”,咹,人啊,“一切都是梦幻”。呃,这也可能是我,读(这本书的一个感受),呃,待会儿也要涉及到。呃,说一切都是游戏,这在很多人看来,在西方那里,在具有形而上学意味的人看来,这是一种难以接受的(观点)。难以接受,但是可能这就是人的一种命运吧。就像柏拉图说的,呃,“人是为神而设的玩具”,人如果(能)达到这样一种智慧的话,呃,哦,这就是人所能够达到的最高的智慧。所以他在《圣经》当中引用到这样一句话说,(说)智慧就是这样子的。

(切换图片)呃,我这里讲赫伊津哈的游戏,关于游戏吧,(我)还涉及到其他一些哲学家,一些思想家。就是一种“大游戏”的解释。这是我当时受彭富春老师的影响,接受了(他的)这个“游戏”(的)概念。呃,彭富春教授是海德格尔后期弟子的一个学生,在德国获得博士(学位),他(指彭富春)也受海德格尔的影响很深。所以我后来这个(借用)海德格尔(的理论)。海德格尔这个,将语言游戏本体化,就是说他(指海德格尔)关于天地人神四者的这样一种关系的存在图像,这是海德格尔给我们展示的。呃,维特根斯坦讲这个语言是一种游戏,我们都知道他讲语言是游戏。他强调语言是一种活动,是一种语言的运用,(语言游戏)就是(于其中)产生、确定的。呃,所确定下来的这样一种语言,根本于我们的生活形式,它是,就意义上说,据有一种本源性的地位,我们对世界的理解都来源于此,对世界,对社会,对人生,等等(都来源于此)。譬如这个海德格尔的话,他在,他讲这个“语言是存在之家”。这个“存在”,呃,我想在维特根斯坦那里呀,它是跟人联系在一起的。所以我就在想,这个,如果语言是一种游戏的话,我在想,是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被视为是一种游戏?这是我的一个思路。然后(我)再提到这个加缪,这个加缪,(他的)“荒诞”世界的理论,他认为世界是“荒诞的”。这种“荒诞”是什么意思?一个是无理性,一个是无价值。无理性,他(指加缪)就是说,呃,没有那么多理由的,他也不顾及那么多理由;这个,它(指加缪的“荒诞”世界)本身也是一个没有价值的东西,(而)价值是人赋予的。这样一个观点,这样一种,呃,应该说是非常反传统形而上学的一种观点。呃,所以我在想,如果游戏能作为一种“大游戏”,作为一种宽泛的游戏,(这样来)理解的话,从这个视角来理解的话,呃,可以把它上升到一个形而上学的高度,呃,可以这样讲。它也是一种反传统形而上学的理论——另一种形而上学,可以这样说。反传统形而上学,或者不是形而上学。在海德格尔那里,哦不,在彭富春那里,我看了他一篇文章,他讲这个“游戏”,他发表在《哲学研究》,2003年第3期的,那一篇文章,《说“游戏”说》。他讲这个“游戏”,最重要的特征,如果从形而上学的角度来理解的话,它是一个没有外在根据,没有外在目的,没有一种外在的、先验的价值、理由,都没有,它是一种自身对自身的规则,自身对自身的意义的这样一种活动。所以的话,呃,在我看来,说它是一种“游戏”,的确不存在这样一种先验的理由,这样一种绝对的根据所在。人们,不管在他生之前,在他死之后,都是很偶然,都是很(茫然),在加缪看来就是非常“荒诞”的,在海德格尔看来就是没有最终根据的,没有什么绝对理由的一种东西。呃,我大概就讲这么多。咹,然后最后,关于这个“游戏”,呃,我们一般说的这个“游戏”,我们(说)具有愉悦性,自由性,非功利性,等等。呃,这样的话,要理解这个“游戏”的话,可能,呃,要受到这样一些概念的影响。关于这个“愉悦”,我想是(指)一种很具体的,形而下的一种感受,(关于)这个“自由”,“非功利”,我想它是,这个即使在我所讲的那样一种扩大的“游戏”中,它也是具有这样一种精神,它是自由的,它是非功利的。如果用海德格尔式的语言来表述的话,我想它可以这样说,“你应当去游戏”,“与神游戏”,“与万物一同游戏”,因为它是存在最初的家,所以也是真理,所有真理来源的地方。谢谢!

(鼓掌)

主持人(永宏):哈,谢谢超前同学。超前呀,是不是有点紧张哪?这个,刚才使用话筒啊,打断了好几次。这个,关于这个话题呀,我很感兴趣。游戏,真好玩儿。我想同学们一定也有一些想法,大家可以交流一下。

王欢同学:超前呀,我觉得你讲这个“游戏”,有点泛游戏化。就是说你“泛游戏化”,事实上,已经把“游戏”的精神给,已经丧失了。你是否同意我这个观点?比如说我游戏的时候,我真的是在游戏。但是我忽然意识到,我是在游戏啊!因为它的严肃性会侵略它的游戏性。而且这种“泛游戏化”的观点,就是说,能否在界定的时候,包括理性的因素,包括理性的观点?所以,那样一种观点,是不是合适?就我本人来说,(我是)反对,反对“泛游戏化”的。我(觉得)游戏就是游戏,而且我们不应该意识到我们在游戏。如果我们意识到(我们)在游戏,那么(游戏)就没有什么意义了。

超前:我说游戏,大游戏,是一种认识世界的视野。刚才也说了,其中有规则性存在,呃,所以,所以它也不反对理性。我想说,这种神圣的游戏,它也是一种游戏。我们非常认真的去游戏。我想这样一种提法应该也是可以的。而且,我说这个,意识到(我们)在游戏啊,我想说它也,作为一种态度,它也,呃,作为一种态度的话,呃,其实我个人理解,它是一种形式。呃,维特根斯坦(也)讲,游戏是一种规则。(所以如果)作形式来理解的话,价值是可以搁置判断的,就是说是(这样一来)给它一种自由,让它自由。你可以,关于这个价值,你可以自行设定,呃,尽量解除外在的约束。

兆斌同学:呃,我问一个问题。你刚才说它的作者,我忘记名字了……

超前:是赫伊津哈。

兆斌:嗯,赫伊津哈。他说,游戏没有准确的规定性,对不对?你也说到,游戏不能下一个准确的定义。

超前:哈,是,赫伊津哈说过,没有准确的定义。

兆斌:只是在描述,对不对?

超前:对!

兆斌:然后说“诗性的游戏”,然后说“战争也是一种游戏”,但是这种(说法),我们,就是刚刚欢欢说的,那种泛游戏化的观点,是不是本身已经脱离了游戏的这种概念,像你刚才说的那种规定性?是不是……

超前:这个……

兆斌:(摆手)听我说完。然后它本身是不是成为一种例外,另外一种概念下的属性呢?只不过我们现在还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属性?然后我们,然后你就把它归结为“游戏”。这是不是有一种,你这种主观任意性?

超前:哦,我理解你的意思。呃,你说这样一种观点,游戏,我想(关于)这个概念,就像维特根斯坦说的,(是)家族相似的概念,它是可以扩展的,可以游移的。但是我说这个游戏,它也没有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东西。它变了,但是,我后来也说了,就像彭富春说的,海德格尔说的,没有一种外在规定性,(没有)外在目的这样一种活动的时候,我想它是统一的。

兆斌:但是如果你说诗是一种游戏,和(说)战争是一种游戏的话,那这两种肯定是完全(不同的),我们要从不同角度来看这两个问题的,那你如何把它融合于“游戏”这个概念之下呢?

超前:赫伊津哈,他本人讲诗,他讲这个战争,主要强调那个最初的,古代形式的那个战争。呃,现代的(战争),他不认为是战争,他认为游戏精神已经丧失了。(至于说)诗是一种游戏,我想这个应该是可以的。

兆斌:不是(这个意思)。我还是难以接受(这种说法),就是,就是把什么都归为游戏,但是这种规定性又好像模棱两可,你又不能同一……

超前:我想这是一个理解(世界)的视角。

兆斌:好吧。(颇为无奈地)

王建辉同学:刚才师兄谈到那个“语言游戏说”的时候,你谈到一种,就是你想象不出有一种,那个超验的东西,可以超越这个“游戏”的问题域的。但是我有一个疑问就是,就是那个胡塞尔“现象学反思”中,他就强调一种主观间的游戏,就是在自我反思中的一种主观间的游戏……

超前:主观间的游戏,它不像维特根斯坦那里说的“游戏”,他们说的是不一样的。维特根斯坦比较重视这个现实生活当中(的游戏)。但是欧洲大陆的传统,从胡塞尔到海德格尔,他们那一派都是具有很重的形而上的那个精神。

建辉:我感觉应该是超验论。形而上的话,我不太同意。我想应该是超验的。就是刚才你提到,你想强调维特根斯坦。但是我想强调的是,胡塞尔,他那个思维反思的提法,才是一种超验性,主观超验性。

超前:胡塞尔,呃,我不是特别了解。呃,他的确讲那个超验,我知道,他讲那样的一个超验的主体,来确定一个,为知识确定一个规范。我想这个游戏,它的确(不一样)。呃,维特根斯坦他讲这个(游戏)是有社会性的,它是,我想,它是可以适用于个人的,(是一种)个人的游戏。

主持人(永宏):关于这个“游戏”啊,确实是争论还挺大。咱们时间关系,咱们最后再问一个问题。

李伟同学:我问一个关于“游戏”的问题。我们都知道“游戏”涉及到一个规则,呃,大家都站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游戏,目的是为了愉悦双方。但是你说的那本书里边,他,作者说那个游戏,和战争(有关系)。虽然说战争也讲规则,但是它的目的和游戏是完全不同的。那么,就目的方面来说,游戏就和其他(领域),像战争啊,还有统治,各方面,就没有什么关系。你是怎么看的?

超前:呃,其实赫伊津哈这本书,我还有东西没有讲。他讲这个战争、游戏,还有(其他)之类的,他是不涉及伦理道德方面的层面的。据我后来的“泛游戏化”的(阐释),我想它是可以包含这些方面的,包含,把那些战争,之类的(包含在内)。那些目的呀,我想,目的也是在游戏中确立下来的。这样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。在赫伊津哈那里的话,他那个,他完全是游戏。

李伟:那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:在你的那个理解中,游戏不只是一种规则的制定?

超前:呃,游戏,就是说它本身自身制定一个规则,是游戏者他(自己)制定一个规则,在游戏的这样一个境域当中来制定这样一个规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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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永宏:哲学系2010-2011学年硕博学术沙龙第五期(总二十五期)取得圆满成功

本年度第五期硕博学术沙龙(总第二十五期)于十二月十二日在图书馆总馆323(区域研究资料中心)举行。哲学系博士生、硕士生并其他单位友好人士参加了本次活动。指导老师欧阳锋教授、区域研究资料中心周建昌副研究员、张艳涛副教授、曹建波副教授等出席了本次活动!

此次活动分两个场次展开。

上半场由博士生罗斌同学主讲,其主题是“自由主义与反自由主义”。他首先介绍了西方自由主义从古典时期的霍布斯、洛克、康德到功利主义时期的休谟、穆勒,再到新自由主义的罗尔斯的发展脉络。接下来,着重介绍了穆勒的《论自由》,并以此为基础,阐述了伯林的贡献以及罗尔斯的地位。最后,略论了反自由主义的两个阵营,即马克思主义的反自由主义和诺奇克、德沃金的反自由主义。正如罗斌同学所说,他只是简要地做一些描述,需要同学们下去好好读书,才能有深刻的理解,并推荐“剑桥当代哲学家系列”之《麦太金尔》一书。

下半场由硕士生申晴同学主讲。她以“论人性化的中国语境”为题,从人性化问题所提出的时代背景和现实依据,以及其研究的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入手,略论了人性化研究的成果和现状,并就研究的方法进行了探索性分析,随后重点介绍了中国语境下的人性化发展状态及现实路径,认为由此可实现人的全面自由发展即人性化的实现。其中就“人性”、“法治”、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等问题,同学们与之进行激烈的交流讨论,气氛热烈,场面活跃,效果很好。

随后,曹建波老师就申晴同学的报告进行了点评,认为若干概念有待澄清,相关结构仍需细化,需要不断完善,以期臻于完美;张艳涛老师则强调了科研的价值,并就论文写作进行点拨,强调要发挥我们哲学系研究生论文写作的比较优势。欧阳老师感谢两位老师对沙龙活动的支持,感谢同学们的参与,并代表哲学系向两位主讲人颁发荣誉证书。大家合影留念,活动取得了圆满的成功。

嘉宾:欧阳锋教授 周建昌副研究员

张艳涛副教授 曹建波副教授

主持:朱 敏 张永宏

摄像:周建昌

摄影:方兆斌 王 欢

文录;张永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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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永宏:学会活动(3)暨哲学系硕博学术沙龙(22)文录

2010年10月31日

厦门大学哲学系硕博学术沙龙第二期(总第二十二期)

暨厦门大学图书馆人文社科实验学会活动第三期

主持人(周克浩同学):好,同学们好。我们这一期的硕博学术沙龙啊,现在开始。这个上半场呢由我来主持,下半场来永宏来主持。呃,我们这一期的博士生的主讲人是王建志。王建志他是,在硕士的时候学的就是西方哲学,他在我们(现在)也是周建漳老师的学生。他讲的这个题目是“尼采的‘上帝死了’”。呃,下面我们就有请他来做演讲,我们欢迎!

(鼓掌)

王建志同学:那个,大家晚上好。首先呢我站在这儿,确实有点紧张。那个,有几个原因吧。第一个原因说实话,(我)是第一次对着这么多人作报告,并且都是一些高材生,除了博士就是硕士,还有我们学院的欧阳老师,还有(图书馆的)周老师。我首先要感谢厦大人文学院,能给我们大家提供这么一个互相交流的平台,感谢欧阳老师,每次都到,来听报告,还有这个周老师。周老师今天晚上,我刚才的时候碰到他了,急急忙忙的,我感到他对这个活动特别特别的负责,我感到特别特别的感动。那个我今天呢就这个,这个,我研究生的时候吧,闲着没事儿的时候,就读了一些尼采的著作,当然我们利用这个平台呢,可能就是说,每个人都读一个哲学家,(他)的书,是吧?那我读的是尼采的。那我读得也不是很好。但是基本上有所了解,就是我今儿晚上通过这个报告呢,就是想把我所了解的尼采,能够介绍给大家。那么我们这个,我做的主题呢,就是“尼采的‘上帝死了’”。那,其实当时选这个题目,我是有所顾虑的。因为这个题目不是非常好做。但是我考虑到咱们有些同学有西哲的,也有中哲的,是吧?有各个专业的。可能是对尼采的思想比较少了解。如果真正有一些了解呢,有这个基础呢,那我们可以真正从文本入手。这个,但是我觉得咱们这个沙龙呢,我觉得首先要大家了解一些基本的东西。所以说我还是主要是围绕着尼采的这个生平,和他的一些轶事,包括他说过的一些话,还有别人对他的评价,来讲一下尼采。然后最后的话,就是说我们通过他的生平,和他所关注的问题,我们能够理解尼采提出“上帝死了”到底是什么涵义?那么这就是我的这个报告所要做的。

(切换图面)那我们首先看一下尼采的这个,名言。第一个理解起来可能就比较困难。(读尼采的一段话)“我们为自己创造了一个适于生活的世界,接受了各种体线面,因与果,动与静,形式与内涵。若是没有这些可信之物,则无人能坚持活下去!不过,那些东西并未经过验证。生活不是论据:生存条件也许原本就有错误。”其实这个问题确实挺深。上一堂课,我们这个,周克浩博士为我们做那个报告的时候也提到,就是说,很多东西可能是生活的根据,需要一种生活的确定性。尼采他其实也是这个意思。但是说我们这个生存,我们的生活,是我们自己创造的。这个生活的根据,包括意义和价值的根据,都是我们自己创造的。但是尼采,他是一个比较具有怀疑精神的哲学家,他就问:这个生活条件真的是那么可靠吗?我们所创造的这个世界,所拥有这些根据都是这样可靠吗?包括上帝都是这样可靠吗?那么第二个,那个,第二句话是:“人们视需要为事物发生之因,其实,它往往是事物发生之果。”也即是说在尼采看来,很多事情不是说,就是原因,或者说它不一定会导致一种结果。那么,我们知道尼采曾经说过一句话就是:“谁笑到最后,谁笑得最好。”是吧?其实他这句话也可以反过来说,就是:“谁笑得最好,谁笑到最后。”就这样。那么看下一个。(切换图面)第三句话是:“人要么永不做梦,要么梦得有趣;人也必须学会清醒,要么永不清醒,要么清醒得有趣。”其实他这句话表达了一种生活态度,就是你执着于这种世俗生活,不去追问有什么意义,那么你可以做梦,你可以永不清醒。要么你可以清醒,要么就是说追问这个人生的意义。下一句话是:“人最终喜爱的是自己的欲望,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!”这句话我觉得挺有道理的。还有下面一句话:“高贵的灵魂,是自己尊敬自己。”“赞美使一些人变得谦逊,使另一些人变得无礼。”其实我们发现就是,尼采的哲学,就是与传统的思想家,传统的哲学,是不一样的。他有点像什么,就是,那个,尼采所宣扬的就是,他想通过一句真理的话,要说完所有的(道理)。可能别的哲学家,好几本书都说不完的东西。你看他的这几句话,都是非常有(意义的)。就是说尼采他,应该是一个智者,或者说是一个思想家。(切换图面)这句话我觉得非常有(意义)。在尼采的时代,他是十九(世纪),他是1844生,应该说是(生于)十九世纪,(而)我们二十世纪的事,他都能预料。他说“对财富的喜爱,以及对于知识的喜爱,是推动地球的两种力量。其中一种力量增加了,另一种力量势必减弱”。我们发现我们现在,就是说,看一看我们周围,这句话确实是,验证了这句话。说这个我们现代人对这个财富的追求,已经渐渐(代替了)对知识的热爱。知识已经是一种被包装的知识,或者说是一种一次性的消费的(知识),已经变成了一种商品。咹,就是这样。

(切换图面)那么我们引入正题。就是,我觉得,要了解一个人,或者说一个思想家,我就是说(要)围绕一个问题展开。第一个问题就是说,尼采,他拥有一个怎样的人生?或者说一个思想家,他的人生是怎么样的?第二个问题就是说,我们知道,尼采在很多情况下,或者说是一个诗人,或者说是一个文学家,诗人文学家,或者是诗人哲学家,我们大家如果读过尼采的著作,可能会(有感觉)。感觉他(的思路和行文)特别散乱,他不像读康德的书啊,或者读哪个哲学家的书啊,非常的成体系。那么他们关注的问题呢,往往说是被摆在面前,或者说(可以)提出来,然后去追问。但尼采他,他的文章里边是,找不到这样一个核心的。但是就是说,从宏观上来看,尼采,他所关注的,就真的没有一个核心的问题吗?那么如果有,他这个问题应该是什么?那么,(我这里的)第三个问题就是围绕这个“上帝死了”,它所表达的涵义,(我)说一下。

(切换画面)这是尼采的大致生平。他是1844年10月15日生于普鲁士的萨克森州勒肯镇。那(我)介绍一下尼采他这个出生啊。他是出生于1844年这个10月15日,他这个出生是非常(巧妙的)。呃,这个,普鲁士国王叫弗里德里希·威廉,他(国王)也是这一天生日。所以说这个尼采的父亲,在尼采出生的时候,感觉就是,特别的荣幸。并且呢,尼采的父亲与这个国王有很深的渊源。尼采的父亲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人,他这个,精通于音乐,对钢琴非常熟悉,非常熟练,特别是古典音乐。他就是,尼采的父亲啊,就是说,咹,做家教。给谁做家教呢?就给这个,弗里德里希·威廉他四个公主(做家教)。他(尼采之父)虽然没有地位,(但是)他这个和国王的关系是非常(友好的)。所以说这个,尼采的父亲呢,就把尼采的这个名字,跟这个国王的名字,起了一个名字,就是“弗里德里希·尼采”。我们看一下就是,尼采出生的时候,他父亲有多么兴奋。(切换画面)他说:“喜庆的十月,在不同年代的10月里,发生了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。而今天我所经历的乃是最重大、最美好的一件。我要给我的孩子洗礼。哦,非常幸福的时刻!以主的名义为我祝福吧——我以激动的心情表示——我深爱的孩子使我能够把他奉献给主,我的儿子,弗里德里希·尼采,你在世上就叫这名字,这是为了还念我的恩人国王,你是他的诞辰这天出生的。”就是说我们通过这个尼采他父亲的这段话,我们看到的就是说,他对孩子的这个降临,所带来的这种喜悦,或者激动的心情。同时啊,我们也能感觉出就是,就是说,尼采的父亲,对他寄予一种什么希望?!就是说,他说到以主的名义为他的儿子祝福,可是我们知道,在后来的这个尼采,背叛了上帝。这是一个非常值得(思考的话题)。我们看下一句话。他说这个,尼采的父亲叫卡尔,他还有一句话叫做“这个孩子,将来怎么样呢”?就是说他对这个孩子的未来寄予了很深的希望。那么,对于(这一天)出生的尼采,也是感觉很荣幸的。他是这样说的,是说:“无论如何,我选在这一天出生,有一个很大的好处,在整个童年时期,我的生日就是举国欢庆的日子。”那我们知道在西方,国王的这个生日,是要举国欢庆的。所以尼采这个,虽然不是给尼采庆祝吧,但是尼采还是感觉到特别荣幸。就是感觉到,咹,他也有这个特备激动的感觉。

但是这个尼采呢,这个,从小的这个经历确实是,非常悲惨,对不对?他这个四岁的时候,他父亲因为这个偶然的一次车祸,跌倒了之后,(患了)脑软化症,然后在他四岁的时候,他父亲就去世了。呃,我个人读尼采的著作呢,就觉得尼采对他的父亲是非常崇敬的,非常爱他的父亲。因为在他心中,他父亲是一个非常伟大的人。呃,尼采这一生,对这个音乐,包括诗歌,是,可以说是尼采一生,非常大的一个慰藉。他这种对音乐和诗歌的喜爱,我觉得最初的启发就是他的父亲。他父亲对他的这种音乐的影响是非常的(大的)。他父亲是一个非常有才的人。这是他父亲去世。两年以后,他这个,他有一个弟弟,又这个去世了。可以说这个,尼采的童年,过早地经历了人生的悲剧吧!所以说对这个死亡,有一种最亲密的接触。你想想,包括这个布道的钟声,包括这个家人的不幸,还有这个(各种苦难),都是一种,带有一种非常黯然的色彩。我们看下面。(切换图面)“在我早年的生涯里,我已经见过许多悲痛和苦难,所以全然不像孩子那样天真烂漫、无忧无虑……从童年起,我就寻求孤独,喜欢躲在无人打扰的地方。这往往是在大自然的自由殿堂里。我在那里找到了真实的快乐。”这句话就道出了其实尼采的一生(的基调)。我们知道就是说,尼采后来离开他执教的巴塞尔大学,一生都在南欧,还有瑞士,包括意大利,这几个气候,呃,阳光比较好的地方,游历。他说他喜欢(这种)“大自然的自由殿堂”。这跟他,他是一个非常贫穷的人,他喜欢这样做,然后他就去做了。那么他这个童年这种比较黯淡的(经历),对他(来)说是很有(影响的)。我们来看下边这句话:“那一切本属于其他孩子童年的阳光并不能照在我身上,我已经过早地学会了成熟地思考。”我们,请大家注意哦,他说这两句话的时候,他才刚刚十四岁。这个天才,我觉得确实是个天才。他在这个,(切换图面)这是尼采十四岁时写的日记。其实他在十岁的时候,就已经写过很多的诗歌,十岁的时候。那么,他,那个,我摘(抄)这个他(的一段诗歌)。呃,在尼采的诗里面一般都充满了什么样的色调?钟声,晚祷的钟声,再就是秋风,落叶,这些让人感觉听起来非常的(凄凉)。他总是用这些东西来这个写他的诗,作为(他的意象)。还有一首诗,写的是一个女人,走在一个,一个(地方),走累了,然后睡在了一个破落的废墟之上。然后这个女人做了一个梦,梦见这个城市很繁华,然后突然怎么的衰败。其实他这么一种幸福的短暂性,人生的无常。尼采他刚刚七、八岁的时候,已经就是对人生有这样的感悟。这首诗是他十岁时候写的,他说“悠扬的晚祷的钟声/在田野上空回荡/仿佛要向我表明/在这个世界之上/终究没有人找到/家乡和天伦之乐/我们从未摆脱大地/终究要回到它的怀抱”。这一首诗,我觉得写得挺有意思,他其实说的就是人生,终归要死亡的,总会要“回到大地的怀抱”,一切都是暂时的。看下面。(切换图面)这几句(前四句)很有意境,我特别标出来,他说“当钟声悠悠响起/我不禁暗暗思忖/我们全部都滚滚/奔向永恒的故乡/谁人在每时每刻/挣脱大地的羁勒/唱一支家乡牧歌/赞颂天国的欢乐”。其实,尼采的童年,对上帝是非常虔诚的。呃,在十四岁以前,他对上帝是非常虔诚的。呃,给大家将一个小故事吧。这几句话我觉得挺有感觉,我觉得大家可以给(再)念一下:“当钟声悠悠响起/我不禁暗暗思忖/我们全部都滚滚/奔向永恒的故乡”。

(切换图面)这一段就是说,尼采他这个四岁的时候,他父亲去世。六岁的时候,他弟弟也去世。然后在这个尼采祖母的坚持下,全家人移到一个叫瑙姆堡的一个地方。他搬家的时候才刚刚六岁,他记的日记,他说:“晚祷的忧郁钟声传到前厅,夜色笼罩大地,天空一轮明月,繁星闪烁。我久久不能入睡,夜半时分,我悄悄走到院子里。这里停着许多满载的大车,车夫们朦胧的脸庞在院子里隐约闪现。我简直不相信这就要去另一个地方安家。我在这里品尝过欢乐和痛苦,这里安葬着我敬爱的父亲和小弟,这里的居民始终和睦相处,离开这村子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!天蒙蒙亮,大车穿过乡间大道,把我们运往瑙姆堡,我们将在那里安家。别了,别了。亲爱的父宅。”这是尼采六岁时候的心境。我觉得这种心境,如果换成是我,我可能到十五岁,才有这种心境。这是他出生,亲历痛苦,悲伤(的心路历程)。

(切换图面)这个,这是尼采这个,六岁以后,搬到这个瑙姆堡,就是他去了瑙姆堡之后,去了当地一个小学。其实尼采在我看来,他十四岁以前,是一个非常,怎么说呢,特别害羞,他喜欢一个人独处,然后,喜欢呆在自然里,然后静静地想一些事情,想人生的问题。因为他的经历,他人生的经历,他小的时候的经历,(他意识到)人生总要死亡的,我的一生应该怎样过?他(一直在)思考这些问题。他小时候是一个特别深沉的(孩子)。他十四岁以前对上帝非常虔诚,非常虔诚的。他小时候,他上小学的时候呢,没事儿的时候,就喜欢一个人在草坪上,走过来走过去,然后一直念(《圣经》)。大家,就是他小学的同学,都称他是一个,非常,圣洁的一个“小牧师”。我们可以想一下,当时他(是这么一个状态)。

这是他妹妹当时描述尼采,有多么地,这个,多么地守这个规矩,按照学校的制度(行事)。她说:“一天,正当放学时,忽然下起了大雨。我们朝学校走去,想接一下小弗里兹。”这(指“小弗里兹”)是尼采的小名。“所有的孩子们都发疯似地朝自己家里跑去。”因为下雨了嘛,所以孩子都急急忙忙地往家里跑。“最后,小弗里兹也出现了。他慢慢地走着,”大家注意这里的细节描写,“帽子遮盖着石板,”在德国呀,他们那个年代,他们写字都是用石板。然后写上去,然后再擦了去。他们上学的时候,都背着一个小石板。然后“小手绢又盖在它们上面。”大家注意一下,这里用了一个“又”字,“小手绢又盖在它们上面”,其实这个“又”表达了尼采是经常是这样的,特别的就是说严谨,特别的守规矩。然后“……当妈妈催促他赶快回家时,浑身湿透的小弗里兹却一本正经地回道:‘但是,妈妈,我们的校规明文写着:在离开学校时,孩子们不得在街上乱窜,他们必须安静地、举止文雅地走回家里。’”从这一段文章,这段文字,他妹妹的亲身描述,我们感觉到尼采的童年,小的时候特别谨慎,特别就是遵守规矩的一个孩子。但是到了十四岁以后,(一直到)他上了大学以后,他为什么会背叛上帝?这是一个问题。我也想,也确实是没想明白的一个问题。他幼年的时候对上帝虔诚信仰和他以后对上帝的敌对,是截然相反的两条路。

那么我们看一下就是,简单解释那个,说(尼采)小时候的一些问题。那我们看一些尼采这个性格。我把它归结为这么几点。一个是他是忧郁敏感的人。这个我们通过他童年期(的故事)可以感受,特别得敏感,特别犹豫,特别悲观,他小时候尽考虑死亡(这些事儿),然后这个追问人生的意义的问题。那第二个我觉得他是一个天才智慧的人。刚才我看他的这首诗,他十岁的时候就能够写那样的诗,然后十四岁的时候,就写自己前面的那种,人生(的经历),(写)回忆录。我觉得确实是个天才。那么我们看一下,这个是尼采他那个,(切换图面)这个,1858年,就是他十四岁的时候,(他)进入了中学。他在这个中学读了六年。这个中学出过很多的(名)人。你像那个诗人(×××),大家都知道费希特是吧?他是德国古典哲学的一个伟大的哲学家,他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。他(指尼采)在这里主要学习了什么?希腊语和拉丁语。这两门语言对尼采的思想的影响是非常之大的。呃,尼采从这个古希腊哲学,吸收了非常非常之多的东西。可以说在尼采的思想当中,古希腊就是一个神圣的黄金阶段,古希腊的这些智者,(都是)真正的思想家。还有,他们不像传统理解的哲学家,啊,埋头故纸堆啊。但是古希腊的哲学家是活生生的生命的当下。他们是这样一种思想。他(指尼采)在这个中学主要学习了希腊文和这个拉丁文,那(18)64年他进入波恩大学,他在那里学习神学和古典语言学。其实他的家庭,包括他父亲呀,他母亲呀,都是路德新教坚定的信仰者,他们都希望尼采以后能成为一个非常好的神学家或者是神父。但是尼采从这个波恩大学的时候,对这个古典语言学,特别感兴趣,渐渐地对神学产生了反感。这个他在波恩大学的时候,据他自己说,他是非常的不愉快,因为他这个,也就是说,哎呀,在大学里边,太束缚了自己的天性了。大家都按照这么一个严格的规定去(学习和生活),然后埋首故纸堆,然后是上课,然后听讲座,他感觉特别的没趣。它等于说这是对思想的一种谋杀。(18)65年,他有一个机会,进入这个莱比锡大学。他这个转入莱比锡大学,遇到了一位非常非常欣赏尼采的人,这个人叫李契尔,在当时的德国是一个非常非常著名的,呃,一个语言学家,他特别喜欢尼采。尼采也特别的尊重他。在这个莱比锡大学,尼采就是说,特别地投入了古典语言学的学习。这四年,呃,这几年,可以说是尼采人生一个非常大的转变。呃,刚才也说了,他这个学习古典语言学,主要是学习希腊古典语言学。在尼采的这个思想当中啊,这个古希腊语言学,可以说在尼采的(思想中)产生非常大的(影响)。他对古希腊(的文化),包括《荷马史诗》啊,呃,这个,还有一些神话,都非常得了解。呃,在这个莱比锡大学的时候,他那个,做了一个人生的决定,就是以后想从事语言学,还是想从事哲学。他这个,(18)65年的时候,他已经21岁了。他十四岁的时候,已经开始就是说对这个上帝已经产生疑问了。上帝真的存在吗?我们知道在西方,这个,上帝对于他们的生活,可以说是一个非常高的准则,生活的准则,但是尼采已经开始怀疑了。他在莱比锡大学的时候,他这个读了一本书,就是叔本华的这个《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》,然后他感觉到叔本华这本书,是不是就是为我写的?我一直在追问人生的意义,而叔本华写的这本书,正好投我的口味。他(指叔本华;或“它”,指《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》这本书)把人生的这个图画,完整地展现在了我的面前。尼采说这本书好像就是专门为我写的一样。但是这个叔本华,就是说在尼采看到这本书的时候,前五年已经死了。不然的话,我觉得尼采肯定会去拜访他。这个,(18)67年他这个,加入了一个,当时我们叫这个,普鲁斯俾斯麦发动了普鲁士和奥地利(之间)的战争,他(指尼采)应征入伍。(18)69年,24岁的时候,他又被聘为这个巴塞尔大学的教授。这是非常的,说明他对语言学,这个,非常具有天赋的。24岁的时候,(就)被聘为巴塞尔大学的教授。这是他的一个大致的生平。(18)76年是,(18)79年他这个辞去了巴塞尔大学的教职。他在这个大学里头教了十年的书。但是他这个,因为在当兵的时候,就是说当兵的时候,患了白喉。白喉是一种这个,传染性的这个呼吸道(疾病),呃,非常厉害。1889年,就是说,他这个,在45岁的时候,就是,尼采疯了。他这个疯,我觉得是有点原因。一个是他经常自己一个人,特别的孤独,没有人跟他去交流,他自己就说,哎呀,我感觉自己的精神被封闭了,没有人跟我说话。他就找动物说话。他自己是这样说的。再一个就是他身染重病,所以他这个神经系统呢,确实是产生了很多的影响。那么在这个,在这个街头,看着一个赶马人,在抽打自己的那个马。然后尼采跑上去,抱着马,然后在流泪。他说,喃喃自语,然后他疯了。1897年他这个母亲去世,然后他妹妹照顾他。然后,1900年,他这个,尼采去世了。他没有活到20世纪。用他自己的一句话说,就是他的人生是怎么样的?我觉得这句话是非常深刻的,(他说)他是“银白的,轻捷的,像一条鱼,我的小舟驶向远方”。

我们来看一下这个,尼采的照片。(切换图面)这张照片是尼采这个,患病以后。(切换图面)这张是他在巴塞尔大学时的照片。(切换图片)这是病榻上的尼采,已经到了他快去世的时候。(切换图片)这个也是(病榻上)。(切换图片)这张照片是他在外边旅行的时候,他照的(照片)。(切换图面)这张是他跟莎乐美,还有博尔,照的照片。(切换图片)这是尼采的妹妹,很漂亮。(切换图面)这是尼采和他的母亲。从这个(母子)挽手的态度来看,他母亲是非常爱他的。(切换画面)这是年轻时候的尼采,特别有朝气。尼采在离开巴塞尔大学的时候,去各地游历,那个,他经常去的地方,经常呆的地方,有一间小屋,经常在这儿,就是,尼采的一生可以说是穷困潦倒,没有什么钱,很穷,他住在这个小屋(里)。(切换图面)这个地方呢,叫瑞士的一个山谷,山上有(一个)小镇,叫西尔斯·玛丽亚。这是它近几年的风光(指图面),现在的风光,我从网上搜到的。特别美的一个地方。确实挺漂亮的,很有自然的风味。(切换图面)这个是尼采呆过的地方,是德国的魏玛。

那我们现在就进入主题了。我们前面讲那么多啊,其实是为了(后边)讲他的思想做准备。那任何一个哲学家的生平,他的思想,(都是有背景的。)他(指尼采)从小就经历了(许多事情),去追(问)这个人生的意义问题。那么他的思想也是从这个问题开始的。那刚才(说的)叔本华对他的思想的影响——其实在尼采十四岁的时候,他已经背叛了上帝,他要去寻找真理。他当时说过这样的话,他说:“如果你想过平静的生活,那么你就去信仰吧。如果你要探索人生,那你就去追求真理吧!”他是这么说的,咹。那叔本华的思想对他影响很大了。(尼采)十岁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上帝的存在。那么,尼采是一个非常具有这个社会责任感和时代预言色彩(的人物)。他对现代人(及其生活)也有看法,他就感觉,哎,他说他看周围的人,包括当代的很多人,他发现这些人都知道我们的生命都有,只有一次,但是他们为什么就活得这么来去匆匆呢?就好象这个问题,好像(人们都)不在乎,好像不(存)在一样。为什么呢?尼采说,为什么呢?为什么人活在,就是说,看别人怎么样活,我也怎么样活。大家也有这种感受,看别人怎么着,我也怎么着。那尼采就认为,为什么会是这样子的?尼采就感觉到有一种东西束缚着(现代人),(是)什么呢?道德,或者是一种约定俗成的习惯,或者说一种风俗,在束缚着大家。尼采就问:为什么会这样?你经常感觉到一种逃避,就是说逃避这个追问自我,但尼采是比较推重自我的,就是说呼吁大家去追问自己的人生价值,而不是说别人怎么弄,我就去怎么弄。尼采特别注重这一点。尼采(问),就是说,能不能不这样过?让每个人去追求他们自己生活的价值。不要看看别人怎么活,我要怎么活。尼采就是从这个问题出发。尼采感觉到这个,这种状况是非常具有危机性的状况。然后他这个,用一句话去说明,就是“上帝死了”。尼采,呃,刚才我也说了,他对这个“上帝死了”的描述,可以分为这么几个部分:第一个描述就是,尼采发现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,人们对征服自然能力的不断提高,人们对上帝存不存在产生了非常大的怀疑。我们知道,对西方人来说,上帝,可以说是生活的全部准则,或者说是最高的根据。但是他们现在面临一个问题就是,上帝到底存不存在啊?这个问题如果成为一个问题的话,你说这个信仰还有可信性吗?是没有的。尼采就认为,就是说,现在哪,我们的信仰已经出现危机了。其实“上帝死了”不是说上帝从有到无的死了,它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呢?(是)现代人的一种信仰危机。人们逐渐放弃信仰,感觉信不信上帝都是一样的,有没有上帝都是一样的。那他这个“上帝死了”首先就是表达了这个,现代人无信仰的一种状态,对这种状态的一种描述。其次呢,他要表达一个(对)传统形而上学的敌视。这个问题啊,我简单地说一下。就是在尼采看来,我们知道这个,基督教它这个上帝信仰,也是宣扬一种慈爱,(此岸)与彼岸世界的一种区别,对不对?那在传统的形而上学里边,它也是提倡——你看特别是柏拉图,他就认为这个现象界是流动的,可变的,还有一个理念世界,是不动的,永恒的,其实这个柏拉图的哲学,对基督教的产生有很大的影响。其实他这两种哲学,柏拉图的哲学和这个信上帝的信仰,有一个可比性是什么?他们都认为有两个世界,一个是感官的世界,(一个)是理念的世界。那么基督教就宣扬一个彼岸的世界,其实就是天堂,是一个极乐的,或者说是完美的世界,那么此岸的世界是一个充满了痛苦的世界。其实尼采是反对的。尼采就是说认为,这种划分本身就是有问题的。我们除了,尼采就是说,我们除了生活所感受的东西,我们能感受到上帝,真的在彼岸世界存在吗?我们除了能看到我们的现象界,包括我们看得见,眼睛看到的,耳朵听到的,亲眼感受到的,还能真的感觉有这个理念世界的存在吗?感受不到。尼采其实就是,就是反形而上学这种二分的,对两个世界的划分。那我们知道后来的现代哲学家,包括实用主义哲学家,科技哲学,逻辑经验主义,都反对在现象界之后去寻找一个本质世界。呃,其实这个“形而上学”这个词,我们现在人认为,就是,特别是受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影响,很容易就是说,逐渐变成了一种方法论,就是说静止的、孤立地去看问题。那么这(个理解)和古典哲学(的用法)是有区别的。古典哲学,这个传统哲学,其实就是一种形而上学。为什么可以这么说呢?因为这个,包括古希腊哲学,包括基督教哲学,他们都追求,追问一个什么?永恒的东西。它认为(这个)永恒的东西是不变的。那么我们当代马克思的这种方法论,确实,它(指古典哲学)具有这个静止性的成分。但是它不是说,这个传统哲学不是说,就是仅仅局限于现代(哲学所理解的范围)。它(之所以把古典哲学)称作形而上学,就在于它追求一种永恒性,一种永恒性的东西。这样(一来呢),尼采通过对这个现代人的信仰危机,去反思传统哲学。那尼采这个说“上帝死了”,他是要寻找一种新的价值,设定一个(新的)原则。那么尼采认为这种新的价值是什么呢?就是一种生命原则。就是说,假如生命(有两种原则,其中之一)是颓废的,或者是一种绽放的生命(状态),那么尼采会选择绽放的生命。因为这种绽放的生命是一种具有活力的生命,是笑着面对人生,或者是笑着(面对)痛苦的人生。在尼采看来,这种基督教的信仰,把我们的痛苦寄托于上帝,在我们痛苦的时候啊,面对死亡的时候,可以找这个上帝去安慰。但是(当)人们渐渐地失去了上帝的时候呢,我们怎么去面对这种痛苦?尼采就是说,要勇敢地去接受。(这)是一种悲剧的人生。其实(这种悲剧的)人生,在尼采看来,人生本来就是无常的嘛!既然本来就是无常的,你何必要去(痛苦啊)?是吧?你看他这个思想是与(他)小时候经历的人生经历呢,是完全一致的。他小时候经历人生的死亡。

我们来看一看尼采这个,对“上帝死了”,他原文的一个说法。他说:“你们是否听说有个疯子,他在大白天手提灯笼,跑到市场上,一个劲的呼喊:‘我找上帝!我找上帝!我找上帝!’那里恰巧聚集着一群不信上帝的人,于是他招来一阵哄笑。”这个场景描述得非常(精彩)。大家会觉着,我们都不信仰上帝了,你还找上帝?你这不是可笑吗?这就描述现代人一种信仰危机。“其中一个问,上帝失踪了吗?另一个问,上帝像小孩迷路了?他害怕我们?乘船走了?流亡了?那拨人就如此这般又嘲又笑,乱作一团。”大家现在都信仰一种,上帝死了,就感觉很,就是有没有都行,“疯子跃入他们之中,瞪着两眼,死死盯着他们看,嚷道:‘上帝哪里去了?让我们告诉你吧!’是我们把他杀了!是你们和我杀的!咱们大伙儿全是凶手!我们是怎么杀的呢!”其实他这句话表达的就是说,他这个“杀死”其实不是说亲手杀死,(他的)意思是说,我们渐渐远离了对上帝的信仰,所以说上帝离我们而去了,所以说“上帝死了”。“我们怎能把海水喝干?谁给我们海绵,把整个世界擦掉呢?我们把地球从太阳的锁链中解放出来,再怎么办呢?地球运动到哪里去了呢?……”其实他这里还强调说,也就是说,基督教的信仰,对欧洲人来说,是非常重要的。它是整个欧洲人,包括中世纪,(一个)多灾多难,我们知道那个,欧洲中世纪,包括非常大的一个鼠疫,连年的战争,就是上帝的信仰支撑了他们一代一代走过来的。但是尼采现在说,上帝已经离我们而去了。可以说对西方人来说,上帝是(一颗)生活中的太阳,照耀着我们全部的生命,但是,他说今天“地球运动到哪里去了呢?”没有了太阳,“我们是否会和穿过无穷的虚幻那样走路呢?……我们难道没有闻到上帝的腐臭吗?上帝也会腐臭啊!上帝死了!永远死了。是咱们把他杀死的。”其实尼采就表达了一种信仰危机。我们现代人看一下,包括我们中国,现在(的)中国人,有很多信仰上的(虚无)。但是我们发现,有许多(人)如何信仰呢?现在我遇到有几个信仰基督教的,那么在他们心中(信仰)是一种时尚,就是一种时尚。而一见了人说,你有信仰吗?我说我没有。他说我有信仰。我就感觉,确实,你是有资格(说你有信仰),你挺时尚的。(笑。众笑)

大概我就讲这么多。其实说实话,讲得比较沉闷一些,但是我觉得对尼采这个思想家来说,他的思想是非常慎重的,非常慎重的思想。他是站在一个时代命运上,去把握这个时代。我没有,就是说一种非常孤立的理解。我们必须非常认真地去看待他的思想,这是我们了解一个哲学家最根本的一个出发点。

(切换图面)这几句话是我自己想的,通过尼采的一生我发现,再伟大的思想家,如果能控制人的大脑,都不是靠思想,而是靠心灵。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是需要爱的,不只是靠思想,要人和人之间的沟通,是吧?需要这个同学啊,父母啊,亲人啊,这样(来爱)。这样,我觉得那个,天才是用来欣赏的,不是用来模仿的。我们可以追求这个,这种思想,去追求,但是我觉得像尼采这个一生,是很难模仿的。像他那个比较随性,是很难(模仿的)。第三句话就是,我们选择了哲学,包括我们现在的好多同学啊,要追求很多事儿,那个选择了哲学,那么,与其说你选择了哲学,不如说你选择了追问人生。那么,很多,我当时选择哲学,也是这种感觉。呃,也是带着这个问题来的。

这是我的演讲。呃,谢谢大家!比较沉闷。(鼓掌)

呃,那个,大家,呃,是这样的,这个那个尼采的著作(比较博大而深刻),如果,那个,所以他的生平,他的事迹,(我)讲得比较多,因为这样,我想,就是说,(我)讲了之后,再过几年,(同学们)再细细回忆,说起尼采,知道他小时候发生了什么事,(知道)他的大致生平,(是很有意义的)是吧?这是我想要补充的。那他的思想,我讲的比较浅薄了,仅仅就是说,大体就是说他的这个“上帝死了”,他是怎么提出的?关联到什么问题?有什么样的影响?那么大家还有什么问题,我们可以探讨一下。欢迎,非常欢迎!

主持人(克浩):那个,请各位同学提问。就是对尼采,或者说与尼采有关的问题,大家都可以提出来。呃,建志他还是比较有研究的,对尼采(还是有研究的)。虽说他这是举重若轻,对尼采的思想款款道来,大家有问题赶紧提出来。

王欢同学:我想问一下尼采和瓦格纳的关系。

建志:瓦格纳?

王欢:对。就是比如说尼采和瓦格纳个人之间的关系,(以及)他对瓦格纳音乐的这种评价。他们两个人为什么分(离),就是说最后成了一个陌生人。以及,大概对瓦格纳的评价,(你)有所了解吗?

建志:呃,这个问题提得很好。这个(问题)我本来想讲的,但是(由于)时间的关系,没讲。这里我做一个补充。尼采是一个真理的追求者。也就是说在尼采的生命当中,追求真理比任何事情都重要。他当时认识瓦格纳,比较,就是说和瓦格纳建立了非常真诚的友谊。就是因为他觉得瓦格纳是一个什么,不是一个世俗的人。对音乐和人生是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人。同时像很多就是,像我们现在这些流行音乐,像生命体一样。在尼采看来,刚开始这个瓦格纳是用生命来阐释音乐的。我们大家可能知道,就是《尼布龙根的指环》,这是瓦格纳的著作,大家有时间可以去看一下。非常好的一个歌剧。后来这个尼采之所以和瓦格纳决裂,是有很大原因的。因为尼采认为就是,后来瓦格纳受命于这个德国皇室,开了一个歌剧演唱会,在尼采看来这是一种毒品,是一种悠闲的毒品,呃,把这个(各种因素)拉在一块,有没有这个欣赏品味的,都让他去看这个歌剧,去麻醉神经,无聊的时候才想起歌剧来。这个在尼采看来,是一种毒品。尼采的思想很容易被人们联想到反犹太主义,包括“二战”,像这个希特勒,利用这个尼采的思想,其实在尼采的思想当中是非常的反对这个强权政治的。呃,尼采在这个欧洲旅行的时候,曾经就有一个人问他,他说,呃,你是德国人,你们德国有一本好书吗?有一部好的歌剧吗?有一位伟大的那个,呃,音乐家吗?尼采说有,俾斯麦。其实他这是一个讽刺。也就是说尼采的这个行文当中啊,他鄙视这个强权政治。呃,在尼采看来这种,有强权,呃有政治就没有学术,有学术就没有政治。我们可以想,把他那个思想放在我们这个时代,强权政治下有没有思想的问题?呃,其实尼采是非常有思想的。他也预言到了,就是说强权政治之下,是没有,没有这个思想的,没有真正的学术,没有这个真正的音乐。呃,他是这样意思。那他和瓦格纳的关系,这个,瓦格纳成了德国宫廷的这种,工具,他(尼采)认为,他开始他认为瓦格纳的音乐是非常具有穿透力的,呃,是一种生命的绽放。后来瓦格纳(变了),尼采就说,他(指瓦格纳)后来成了德国的一个帝国主义者。所以在尼采的思想当中,他非常反对强权政治,特别是反对这种强权政治。他更反对扩张。在尼采的著作当中,基本找不到就是说,这个反对犹太人,反对犹太人的这个(思想)。他特别欣赏犹太人,他,这个尼采认为这个犹太民族,确实是上帝选择的民族,非常优秀。呃,他和他妹妹这个关系处理不好,其中有一个原因也是,这个,他妹妹的丈夫叫福斯特,是一个沙文主义者,是一个真正的反犹太人主义者。她(指尼采的妹妹)的丈夫在德国感觉到,就是说找不到这种雅利安人这种,民族自豪感,然后他就去了乌拉圭,在那里建了一个这种,纯粹的德国的这种,雅利安人这样的一个基地。后来失败了,然后又……尼采跟他妹妹的决裂,我觉得这(指其妹夫的反犹思想和行为)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。尼采认为说,反犹太主义是一种暴力,尼采这个,他思想当中是找不要这个(反)犹太民族的。呃,我们知道尼采有一个哲学的概念是“权力意志”,其实我觉得更应该翻译为“强力意志”,因为他这个“权力意志”啊,容易和这个“权力”,呃,涉及到政治问题。其实在尼采的哲学当中,可以说是追求(自由),呃,基本的态度是反对强权,然后更多的是关注生命。他这种“权力意志“是指的生命,积极向上的一种生活状态,一种生存的状态,而不是运用在政治上。这是“二战”,包括希特勒,还有他妹妹对他的、尼采的思想的一种曲解。咹,曲解。这个问题就回答到这儿。还有问题吗?

主持人(克浩):呃,有问题的同学提出来,就是,这个机会不多。抓住这样一个宝贵的交流的机会。

某男生:我想问,如果像你刚才说的,尼采背叛了上帝的话,他为什么不直接说“上帝不存在”,而要说“上帝死了”?

建志:呃,这个问题,我觉着问得非常好。为什么呢?我先说一下这个问题。呃,上帝存不存在,和信仰,我觉得(二者)之间是有区别的,或者说上帝存不存在,和“上帝死了”之间是有区别的。在这个整个欧洲的历史发展史上,上帝都是一个根据,前面也已经说了。这个,虽然哲学家们一直在这个,就是问这个上帝的存在性问题,但是大部分(问题)都是信仰上(的问题)。也就是说,他们是承认这个上帝是存在的。那他们又想,如果上帝不存在,我怎么会有信仰呢?我既然有信仰,那么上帝是存在的。他们就是这样(论证的)。但是呢,尼采的“上帝死了”,就是表达了一种,人们从这个,有信仰走向了一种无信仰的状态,有这样一种信仰危机的状况。呃,这是我的理解。大家还有问题吗?

主持人(克浩):因为时间关系啊,再提一个问题。提完这个问题,我们待会儿(休息一下)。

原百玲同学:呃,师兄你好。我记得刚才你说的那个,“上帝死了”,它第一是一种信仰的危机,第二是一种对传统形而上学的颠覆,那我觉得如果要是信仰危机的话,它应该是神学了,(因为)它关心的是信仰问题。而上帝存不存在,或者说对传统形而上学的颠覆,它应该是哲学问题。那这两者,你认为是有关系的吗?

建志:呃,就是说啊,肯定是有关系的。那么你说基督教是一种神学呢,还是一种哲学呢?

百玲:我觉得从基督宗教本身来讲,它是……

建志:是一种信仰,对不对?

百玲:呃,对,它是神学的。

建志:呃,是。其实你像基督教神学,这里边肯定要涉及到哲学思想。不然的话,肯定就不会有基督教哲学(这种提法)了。

百玲:呃,就是说这个“上帝死了”,你认为(它)既是哲学又是神学的?

建志:呃,这个问题有两个方面。但是尼采所提到的这个问题,主要是从哲学上提出的。

百玲:那也就是上帝不存在的问题,是吧?

建志:那上帝存不存在,尼采是没有论证的。他不考虑这个问题。尼采主要是从这个哲学上思考的现代人的这种价值问题。至于你问的这个上帝存不存在,尼采是没有论证的。因为尼采认为活生生的这个生活和信仰,要比纯粹的(思辨)高贵很多。他是一个(具有)生命(意识)的思想家。

百玲:其实我认为,存在,它是一个很纯粹的一个哲学问题。(笑)

建志:哦,是这样的。但是我们需要知道,在欧洲人当中,说实话,之所以西方哲学能(发展)这么些年,就是因为西方人他这个,一方面有信仰,另一方面(他们)不断追问人生的意义,永远是和信仰扯到一块儿。他们可以说,西方哲学信仰和理性(在一块儿),也是他们生活的一个(特色)。

啊,谢谢大家啊!(鼓掌)

李海丽同学:呃,我也有一个问题。

建志:哦,哈。(示意可以问)

海丽:就是你这个分析尼采的性格,我觉得你少了一条,就是我觉得尼采是一个无比虚伪的人,因为他说过一句话,是:“你要到女人那里去,请带上你的鞭子!”我对这句话非常反感。(众笑)

建志:这个问题,确实是…

海丽:就是在现实生活中,尼采暗恋一个女人,暗恋了十几年,都不敢对她说。后来他,最后他终于,呃,有勇气说了以后,这个女的说:“我太讨厌你了,我觉得你这个人是……”就是,她就觉得他连完全表达自己的(爱意的)勇气都没有,却还(在文章中说)找女人,还要带鞭子?他连讲话的勇气都没有!

建志:啊,这个问题,这个问题挺有意思。(众笑)呃,尼采是说过这样的一句话,但是这句话,首先就是你怎么具体去解释它。那这句话可不可以这样去理解,假如说带着鞭子,(但是)把鞭子交给女人的手里。(众笑)呃,大家可能都有这个恋爱的经历,在我恋爱当中,我感觉这个女人的控制欲是非常的强大的,(众笑)啊,这个女人的控制欲是非常强大的。如果是我的话,我宁愿这样理解这句话,就是我是带着鞭子,(然后)交给女人手里。

张永宏同学:但是我也在一个材料中看到,尼采疏远了那个女人,(他对那个女人)说,她想控制我,她想控制历史上最聪明的人。这句话,你怎么理解?

建志:呃,这句话,是他对莎乐美(说的)。呃,他……

某男生(即上述“某男生”):呃,我觉得我们(的讨论)犯了一个错误,包括你前面的话,一个是伊丽莎白的丈夫福斯特去的地方不是乌拉圭,而是巴拉圭;二是尼采所说的女人和鞭子,是在他的《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》中提到的,并不是对莎乐美说的。尼采(其实)是很爱莎乐美的。

建志:呃,对,对!关于福斯特到底去的是巴拉圭还是乌拉圭,有好几种说法。我看到的是乌拉圭。呃,这个很好,通过我们的讨论,可以不断地扩大我们的视野,提高我们的理解。好,谢谢大家!(鼓掌)

主持人(克浩):好,那我们先休息10分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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